评判一个城市的变迁可以用排行榜来衡量,但是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在街道上行走、在路口穿行、在港区内漫步所感受到的空间秩序以及城市生活节奏的变化,并非排行榜上的数据。
岳阳跃居全国百强城市的第56名,在整个湖南省的城市版图中,并不仅仅意味着“岳阳往前走了一步”,而是对人们的一种警醒——即湖南的城市排名已经由以前熟悉的单中心模式转变为现在的多点开花的局面。
游客最能体会到的是城市的口号之外的东西,比如道路是否通畅、货物能否快速进出、老街区是否有生气、新区与港区之间是否衔接等。
通过一条老街来了解城市的本色
来到岳阳这样一座城市的时候,人们最先会看到的是老街、湖边一带的人气,并不会立刻接触到一些大产业的概念,在这里没有整齐划一的新区也没有单一化的景区,街上既有游客又有市民的生活场景,既有店铺招牌又有人文景观遗留下来的东西。
汴河街可以用来研究岳阳城市的性格特点,一边是旅游业带来的消费市场,另一边则是本地居民的生活需求。游客关注的是街道景观、市井风情以及与岳阳楼相关的文化想象,而当地人则关心交通布局、停车方便与否、步行感受以及街区保护状况。
一个城市要吸引游客,不能仅仅依靠一个景点来实现,“到此一游”就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是老街、湖泊边、商业区以及交通节点等可以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旅游线路的话,那么游客逗留的时间就会更长一些。岳阳所处的位置就是如此:它并不是新建一座网红城市,在原有的历史文化背景之下又加上了便捷的交通条件之后才形成的。
改变排名的是通道的能力
从街区的角度来看,岳阳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城市;但是把它放在港口、物流以及交通枢纽的位置上去考虑的话,就会发现它不仅仅是一个旅游城市。岳阳城市地位提升的背后有一条重要的逻辑:它处于湖南省对外交往的主要通道之上,水上运输、陆地交通以及区域内各个产业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合作空间。
现代物流集聚区与老街截然不同,前者注重装卸速度、道路大小、车流组织以及产业链条建设等硬指标,而后者则没有成为旅游景点,但是却可以让人了解岳阳发展的原因所在。
城市的排名变化表面上看是实力对比的结果,其实质上则是通道能力、产业承载能力和公共服效率的竞争。长沙作为湖南省的核心城市地位已经十分明确;而岳阳则不同,它是通过自身的门户、港口以及节点城市的角色来实现自身的发展路径。
岳阳给人们的感觉可以分为三个层次:
把岳阳放到整个湖南省的地图上来看的话,“门户”的意义就更加明显了。城市之间的竞争,并不是只在自己的区域内进行比较,看哪个城市有更高的建筑、更多的商业综合体,而是在于它能否形成一个更为有效的网络——这个网络包括腹地、港口、干线以及产业链等等。岳阳排名的变化就是由于人们对区域位置的价值重新认识所导致的结果。
立交桥、高架路等设施可以反映城市的实际情况
当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游客的第一印象通常来自于道路。如果道路上断点多的话,即使城区再有名也显得很吃力;而立交桥和主干道之间衔接得当,则会拉大城市的规模,在新区、港区与老区之间产生新的距离感。
三玄枢纽立交之类的交通节点表面上看来是车流组织问题,其实质上则是城市的骨骼问题。它所连接的不仅仅是几条道路,而是在城市扩张之后形成的一种新的格局:货物运输不能受阻、上下班的人群不必多走冤枉路、外地来的车辆可以很快找到去向、本地居民的生活也不会因为高速公路而变得支离破碎。
这也是岳阳要继续研究的问题之一,在城市发展过程中,并不是所有的区域都会同步改善。老城区的舒适度、新城区的人气、港口区的工作效率以及景区的承受能力等,很容易产生差异。排名提升之后,对城市来说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缩小这些差距。
湖南省的城市排名正变得越来越复杂
以前谈到湖南省的城市时,人们的第一印象通常是长沙,之后才会去考虑其他的城市的特色。而现在来看的话,并不是简单的被取代了,而是层次更多了:省会长沙仍然发挥着强大的中心作用,而岳阳等口岸城市也在通道、港口以及产业发展上提升了自身的影响力。
对游客来说也是一种启示,在游览岳阳的时候,并不是只有去岳阳楼、游洞庭湖这么简单,还要注意各个景点之间的关系。
岳阳跃居全国百强城市的第56位,自然值得人们关注。但是除了数据之外,更应该引起重视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对湖南城市发展的一种新的认识:并不是所有的城市都必须成为省级中心城市的模样,有的城市的价值就是在门户、枢纽以及水陆交通之中慢慢显现出来的。
在路上写
一个城市的改变最终会反映在它的道路上、街巷以及普通百姓的生活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