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襄阳就会被这里独特的城市风貌所吸引,一边是古老的城墙、城门以及护城河,另一边则是宽阔的道路、桥梁以及快速发展的产业园区和新区。
因此,在谈论“襄阳跃居全国百强城市第48名”的时候,我会把焦点放在城市本身上。一个城市排名的变化,并不是简单的几个数字前移或者后退,而是一系列交通、产业、人口迁移以及区域分工所导致的结果。
如果从临汉门附近的地方进入古城的话,并不会产生新旧区之间的差别,在这里可以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城市历史感,城门、街道、江风以及汽车的声音一起到来,游客看到的是古色古香的古城风貌,而当地人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襄阳的特点所在,并非依靠一个景点来支撑整个城市,也并非从头开始打造一个新的城市。在旧的空间中进行增加和补充,在原有的格局边上添加交通设施、商业网点以及公共配套服务。
排位提升之后再考虑路线问题
一个城市要在区域内立足,交通感受很重要。对于游客而言,并非宏大蓝图可以打动人心,而是一旦到达目的地之后能否顺利进入城市、跨越河流、穿越老城区与新城区之间的隔阂。
襄阳的优势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它处在湖北省西部,与武汉城市圈相连,又可以牵动鄂西北、豫西南、陕南等地。因此它不只是一座“旅游城市”,而是一个重要的区域交通枢纽以及产业聚集地。
但是节点城市的缺点也很多,承担起周边集散的功能之后就会出现城区交通压力大、老城区停车难、新城区通勤时间长等问题。排位上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更高的水平上进行城市管理将会更加困难。
换一个角度来看,把目光投向产业园区的话,就会发现襄阳还有另外一面。除了依靠文化旅游来出圈之外,汽车产业、装备制造业、航空航天相关产业和众多工业园区也是推动其发展的主要力量。
游客在路途中所见到的园区大门、物流车辆以及厂房片区,并不比古城墙更具有拍摄价值,但是它们却决定了一个城市的是否能够拥有稳定的工作岗位、税收收入以及人口聚集的能力。城市排名的变化背后也有着一些不那么出彩的地方。
我认为襄阳最重要的地方并不是“古城”,而是在于它的三个层次:
湖北的城市排名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中心叙事了
谈到湖北省的城市布局,“一主两副”不能不提。“一主”即武汉为主中心,“两副”即襄阳和宜昌为省级副中心城市,在一起形成了湖北各个方向发展的纵深空间。这样的结构并不是空洞的概念,在实际体验中可以感受到各个城市的职能正变得越来越明确。
武汉的优势是整个省份的城市实力,而宜昌的特点主要是因为长江、能源、港口以及山水城市布局所决定的,襄阳则主要看它的交通和产业发展能力对周边地区的影响。
所以襄阳排名上升,并不是说湖北省内就只有一张桌子可以坐人了。实际上就是由以前的一个中心带动全省的发展到现在多个中心共同推动全省发展的转变过程。一个省份如果只有一个大城市发光发热的话,那么其他的城市就会成为过客;但是有了几个重要的副中心之后,整个地区的腹地就可以有更多的承载能力了。
这也是襄阳值得人们再三审视的地方之一,它所发生的变化并不是总能引起游客注意的那种方式来进行的,在一些地方是通过道路断面来体现,在另一些地方则是通过园区通勤来表现,在还有些地方则是借助于高铁站、快速路以及新区配套设施之间的联系来展示出来的。
在古城区与高大建筑之间可以看到很大的压力
当襄阳古城和现代高楼一起出现的时候,人们就会不自觉地得出这样的结论:这个城市正在前进中,并且还没有丢掉自己的传统。这就是它的优点也成了它的困难所在。
优点是襄阳本身就有很高的辨识度,新建城区之后很容易和其他城市一样,但是襄阳古城、汉江、山水以及历史文化遗迹的存在使得它不会只是一条宽阔的道路和一些商业综合体。
老城区保护、旅游业发展、居民的生活以及交通疏导这四者之间很难一直保持一种均衡的状态。游客想放慢脚步,当地人则希望加快速度;古城要保留烟火气息,但是过度商业化又会破坏掉真实的日常生活。城市更新最难把握的就是这个点。
襄阳给我新的认识就是:
一个非省会的城市要想真正提升自己的地位,并不是只有依靠景区的人气或者几个新区项目的出现就可以做到的。除了要有吸引人的老城区、有序的交通系统、有力的支持产业以及能够满足人们日常生活的公共服务之外,还需要其他很多因素共同作用才能实现。
因此对于第四十八次出现的襄阳来说,并不是简单的“逆袭”,而是处在湖北城市体系中一直被赋予副中心职能的城市,在交通、产业以及城市形象上慢慢拼凑起来的过程。
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并且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进一步完善:老城区与新城区之间应该如何更好地衔接起来?公共设施又该如何做到更加均匀分布呢?产业的发展能否转化为持久的城市动力?这些问题都不可能只靠一个排名来解决。
但是把襄阳放到整个湖北省的地图上来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座城市的内涵不仅仅只是历史文化名城那么简单了。它正逐渐变成一个可以向西北方拓展出去的重要支点。
城市排名悄然发生变化,首先受到影响的是人们的认知方式,并不是口号的变化,在于人们对于一个城市的态度上:以前只关注这个城市有哪些历史故事,现在还要考虑它可以和什么地方相连通、可以承担起什么样的责任、能够给市民带来多少真实的生存空间。
到此为止
观察一个城市的发展的同时也要考虑它的日常生活应该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