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现在还塞着一个木头鞋楦,是在温州一个小作坊顺回来的,本来就想当个摆件放桌上,没想到现在天天看着它走神。老板当时说这玩意儿他们厨房都不做了,改用数控的,这个是留给我们这种游客拍照用的,我当时听着还挺失落,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老手艺被摆在架子上当纪念品卖的感觉,真的挺复杂的。
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次去浙江那几个城市,我一开始也是抱着看排名看数据的心态去的,就是想验证一下网上说的什么梯队升级产业协同,结果待了几天发现这个说法不太对,不是升级不升级的问题,是这些城市之间那种咬合的关系,你懂我意思吧,说白了就是谁也离不开谁。
温州给我的第一感觉不是万亿城市那种气派,反而是巷子里到处是小作坊,缝纽扣的,做鞋跟的,还有专门给品牌代工皮具配件的,这个事儿其实挺矛盾,一边是GDP冲到全国前列,一边街上还是这种烟火气很重的小生产单位。跟老板聊了两句,他说他儿子在杭州做电商,专门帮他往外卖货,他自己就守着这个小作坊,他说这叫分工,我当时就觉得,哦,原来这才是温州人说的那股劲儿,不是敢闯敢试那么简单,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待在哪个位置上。
其实吧,我一开始以为温州民营经济这个标签就是个历史名词,后来发现不对,它是活的,是现在正在运转的一套东西,你走在路上就能感受到那种密度,家家户户都跟生意有关系。
台州这边就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了,满城都是汽配零件,螺丝扳手模具那种小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我跟朋友说这地方怎么感觉不像旅游城市,他说你懂什么,这就是浙江的隐形冠军产地,我当时还没太懂,后来去了一家做模具的厂子才明白,他们给全国好几个整车厂供货,车型换代快他们就得跟着换,这个反应速度真的挺惊人的。
说白了就是台州这种城市的存在感不靠景点,靠的是它嵌在整个产业链里那个位置,你要是把它单独拿出来看数据,会觉得普普通通,但放进那个链条里,少了它别的地方就转不动。
义乌那边我逛了半天小商品市场,东西多得眼花,这个那个还有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批发给全世界用的塑料件,说实话我在那没觉得多美,但那种流通的效率让我印象很深。后来往衢州那边走,画风又变了,那边更多是化工材料基础产业那种偏上游的东西,一开始我觉得衢州排名靠后是不是发展慢了,后来跟当地一个做氟化工的技术员聊,他说他们这边就是给金华义乌那批做终端产品的企业供原材料的,没有他们那批基础材料,义乌那边的东西也造不出来。
我当时突然就懂了,所谓产业协同不是一句口号,是义乌卖出去的东西背后,可能就压着衢州某个厂子生产的一批基础材料,这个链条你不亲自走一遍很难有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如果想感受这种产业协同的味道,建议别只去杭州宁波那种明星城市,反而温州台州金华衢州这条线更有意思,能看到经济数据背后真实运转的样子。温州适合去老城区的小作坊逛逛,台州可以找当地人带着看汽配产业带,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议留出半天时间慢慢逛,衢州那边工业气息更重一些,适合搭配当地的自然风光一起走,毕竟衢州山多水好,产业和生态其实也在互相成就着。带一件当地小作坊的手作回去挺有意思,比买那种统一批发的纪念品更能记住这地方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