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机上翻到去年秋天拍的一张票根,哈尔滨开往淄博的高铁票,那会儿正好赶上百强县名单出来,哈尔滨36位淄博41位,我就想去看看这俩城市到底差在哪,或者说差不差。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有个预设,就觉得东北肯定比山东更难一些,毕竟这些年舆论环境你懂的,但我后来发现这个想法不太对,怎么说呢,不是说哈尔滨就一定比淄博强或者弱,而是这俩地方选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你在哈尔滨待两天就能感觉到那股劲儿,就是拼命想抓住文旅这根救命稻草的那种紧迫感,但淄博不太一样,淄博那个感觉更像是＂我本来就有底子我只是需要被看见＂,这两种状态背后其实反映的是县域经济转型的两条路,一个是从零开始造风口,一个是盘活存量找增量,你懂我意思吧。
我去的时候是11月初,还没到冰雪大世界开园那会儿,但街上已经开始搭冰雕了,那个速度真的快,我跟一个搭架子的师傅聊天他说今年市里要求提前一个月准备因为去年太火了怕来不及。其实吧这个事儿你细想挺有意思的,哈尔滨现在全市上下都在围着文旅转,不光是景区,连出租车司机都在琢磨怎么给游客推荐路线能让人家多待一天。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我后来才想明白,就是文旅这个东西它其实挺脆的,你火一年两年可以,但如果产业结构不调整光靠这个很难长久。我在索菲亚教堂附近碰到个开民宿的大姐,她说自己去年赚了不少但今年明显感觉增速放缓了,因为周边城市都在学哈尔滨搞冰雪旅游,竞争一下子就上来了。所以哈尔滨现在面临的其实是第二个问题,就是怎么把流量转化成留量,怎么让游客变成投资人或者说怎么让文旅带动其他产业,这个才是关键。
我从哈尔滨到淄博的时候心里有个对比,就想看看这个工业老城是怎么应对百强县排名下滑的。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淄博根本不慌,或者说它慌的点跟哈尔滨不一样。淄博那个烧烤热度过去之后,当地政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继续炒作烧烤,而是开始推产业升级和文旅融合,你去高新区看看那些新材料企业就知道了,人家压根没把宝全押在旅游上。
不对我说错了,不是说淄博不重视文旅,而是它把文旅当成一个入口而不是全部。我在齐文化博物馆碰到个做展陈设计的老师,他说现在淄博在搞的是把齐文化这张牌打出去,然后吸引文创产业和研学产业落地,这个逻辑其实就是典型的县域经济转型思路,就是用文化自信带动内需提振,用小众秘境的概念吸引年轻人来创业。说白了就是淄博知道自己不可能像哈尔滨那样靠一个爆款撑全局,所以它选择多点开花。
这趟下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百强县排名这个东西你不能只看数字,得看它背后的产业结构和政策红利怎么分配。哈尔滨36位淄博41位看起来差不多,但哈尔滨是省会城市它承载的期待值更高,所以压力也更大,淄博虽然排名靠后但它有鲁中工业带这个底子在,转型起来反而更灵活。
你要问我谁复苏希望更大,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因为复苏这个词预设了两个城市都在衰退,但其实不是。哈尔滨是在找新增长点,淄博是在优化存量,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发展阶段。不过如果非要选一个,我个人更看好淄博,因为它那个多产业协同的模式更符合现在国家推的县域经济和共同富裕的大方向,而且山东这几年在乡村振兴和文旅融合上确实走得比东北快一些,政策支持力度也大。
但话说回来哈尔滨也不是没机会,毕竟边境稳定和东北振兴现在也是国家重点,只是它需要更多时间把文旅这个爆点转化成产业集群,这个过程可能比淄博要长一些。
如果你也想去这两个地方感受一下,我建议冬天去哈尔滨夏天去淄博,因为哈尔滨的冰雪是真的值得看,但夏天去就没啥意思了,淄博正好相反,夏天去可以吃烧烤逛古城,冬天去的话除了博物馆真没啥可玩的。两个地方物价都不算高,哈尔滨住宿旺季会贵一些但吃的便宜,淄博全年价格都挺稳定的,而且人少免费景点多,适合那种不想人挤人又想深度了解一个地方的旅行方式。对了如果去淄博记得提前查一下齐文化相关的背景知识,不然去博物馆就是走马观花,那就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