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人类进程100人榜单中的耶稣:
没有王冠的人为什么总是站在最前面?
如果把“人类历史影响力”理解为谁打下的江山最大、制造的机器最先进、掌握的军队最强的话,那么耶稣的名字就不应该排在前面。
他没有建立帝国,也没有写过一部宏篇巨著,并且也不具备庞大的行政体系,在世时也不是权力中心的人物。从世俗的标准来看,他是属于边缘的人:出身普通、命运多舛、结局也谈不上什么胜利。
但是历史偏偏给出了一个很有分量的答案:两千年后,他依然无法绕过。
真正顶级的影响力,并不在于“你影响了多少人”,而是在于“你改变了多少人的思想、价值观以及文明的方向”。
一、很多强者改变了版图,耶稣改变的是“评价世界的方式”
历史上有很多杰出的人物。凯撒建立帝国气象,成吉思汗重新划分欧亚大陆版图,拿破仑以军事天才震撼欧洲。但是这些名字再响起来的时候,也主要是存在于历史章节、战争叙述以及政治研究之中。
耶稣不同的是,他的影响并不局限于一段历史时期之内,在普通人的日常坐标系中也逐渐渗透开来。在你翻日历、写合同、订机票、做项目排期、记生日纪念日的时候,几乎都是默认地站在一个被全世界所认可的时间体系之中。
时间,是最隐性的也是最彻底的控制
历法不是摆设,它是人类生活的指南针、历史的标尺和共识的基础。公历成为全世界使用最广泛的时间系统,它所采用纪年原点与耶稣有关。也就是说,在你是否相信他这个问题上,并不重要;因为你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时间框架内的人类生活安排。”
这种影响非常大,但是也很高级。它不是通过命令、刀剑或者征服来实现的,而是变成了文明运行的基本模式。帝王让人服从,耶稣相关的文明坐标却让人心安,并且无意识地被使用。
二、他最大的胜利不在宗教,在文化底层
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改变了文明,有一个很直观的标准:离开之后艺术、文学、建筑、音乐会不会少掉一层灵魂?
如果把耶稣从西方文化史中抽离出来,留下的将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一大片断裂。很多名画无法被理解,很多乐章没有了情感基础,很多建筑不再具有精神意义的外壳。
为什么艺术家总是无法摆脱自己?
因为耶稣身上承载了人类最强烈的一组母题:苦难与拯救、背叛与宽恕,死亡与复活、卑微与崇高、肉身和神性。命题就是艺术永恒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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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画里,《最后的晚餐》这样的经典时刻不断被重新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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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塑和壁画里,耶稣的人性和神性之间的矛盾被集中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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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中,从宗教合唱到安魂曲都有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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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建筑的角度来看,教堂不但是信仰的场所,而且是文明审美的一种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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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一点地说,耶稣不但是一个宗教人物,而且是一把文化的钥匙。很多西方作品的情绪结构、象征系统以及价值表达都要用上这把钥匙才能真正读懂。
三、他最让人震撼的地方就是把“弱者也有尊严”当作文明常识
耶稣之所以长久以来拥有超越时代的吸引力,并不是因为故事流传很广,而是因为他所传达的价值观,在当时具有很强的逆时代性。
那是等级森严、强者优先、底层命运脆弱的世界。身份、权力和财富几乎决定一个人是否可以被看待为有尊严的人。而耶稣所提倡的则是另一种秩序:爱、怜悯、宽容、平等以及对弱小者的关怀。
这套价值观为什么有长久的生命力?
因为它触碰到的是贯穿各个时代的人都会有的人性弱点:人渴望得到别人的接纳,弱者想要被看见,犯了错误的人希望获得原谅,受过伤的人还抱有重新获得爱的可能。
一个思想如果能长久地回应人类普遍的困境,那么它就不会很快过时。耶稣的影响,并不依赖于“只适用于某一时期的制度设计”,而是依靠着“不断引起人们内心共鸣的精神命题”。
一个文明是否进步,并不仅仅体现在它所创造出来的财富多少上,更在于它有没有把尊严分给那些本不应该得到的人。
四、从观念到制度上,他的影响不是空话而是落实到了现实之中
很多人对耶稣的理解仅仅停留在信仰层面。但是真正让他排位靠前的,除了有多少人崇拜他之外,还在于围绕着他形成的思维传统是如何一步步地融入到社会实践中的。
至少有三条比较明显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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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慈善传统的发展,把“施予”变成一种社会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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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医疗、教育机构的发展,使救助和教化制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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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近代关于平等、人权、反奴役等道德问题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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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何一个庞大的宗教传统一旦进入复杂现实之中,就不可能只有光明的一面。历史上也曾经有过用宗教名义来进行暴力、压迫和掠夺的情况,并且这是必须正视的事实。
但是评价耶稣的历史地位,需要分清“核心思想”和“后人运用”。一个理念被滥用,并不意味着该理念就没有价值;反而是越强大的思想,就越容易成为不同的权力结构争夺解释权的对象。
五、为什么到了2000年,耶稣还是没有“退场”?
因为有些影响力是阶段性的,有的则是结构性的。
阶段性的影响一般依靠权力
王朝会更替,疆域会改变,武器要更新换代,制度也会慢慢老化。昨天的征服者今天可能只剩名字了;昨天的发明家今天已经被新技术取代了。
结构性的影响,会长在文明的骨架中
耶稣的影响属于后者的范围。它进入时间体系、价值观念、艺术审美以及社会伦理当中。即使一个人不信奉基督教,也依然生活在被其深深影响的现代社会中。
这就是为什么有关耶稣的讨论一直都没有停止的原因。有人从神学的角度去理解他,也有人用历史的眼光来研究他,在文化上对他的解释也在进行着,并且还有人以哲学和伦理的观点重新审视着他。立场可以不一样,但是忽略几乎是不可能的。
六、那么耶稣为什么能够一直排在前面呢?
因为他的影响不依赖于某个政权,也不局限于某片土地,并且没有被某种时代的科学技术所淘汰。
归结为一句话,他之所以能站在前面,并非因为三重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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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透时间:改变了人类纪年和历史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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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透文化:深度融入艺术、文学、音乐和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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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透人心:不断地探讨有关爱、平等、宽容和尊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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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只用有没有军队、有没有地盘、有没有亲笔著作来衡量耶稣的话,就会低估他。真正使他在人类顶级影响力序列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是把一种精神力量变成文明惯性。
他不是用征服世界的方式被记住的,而是通过改变人对世界的认识而被一代又一代的人反复提及。
两千年过去了,真正没有褪色的,并不是名字本身,而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精神引力,在文明发展中一直起着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