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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相到全球500强合作|29岁,体育单招,他已是AI体育医疗公司联创

  • 更新时间 2026-03-28 08:41:14
双相到全球500强合作|29岁,体育单招,他已是AI体育医疗公司联创

*本文为北山小屋青年录原创内容

| 周思程 |

他是周思程,上海,29,AI体育医疗。

他最看重的东西是灵感。

本科阶段双相发作,但在后面完成了上桌。

现在是一家AI体育医疗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和股东。

访谈人:北山夜神

技术支持:王艺晓

01

双相是结果,不是开始

我:您大概是什么时候确诊双相情感障碍的?

周思程:大二的时候。当时我还是运动员,训练量很大,每周大概48小时——大家工作48小时就已经很累了,可想而知,每周以1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跑步48小时,消耗有多惊人。长期的高强度训练让我中枢疲劳过度,再加上我本身就有双相情感障碍的基因特质,最终导致问题爆发,情绪和链式反应再也无法控制。我现在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运动,比如力量训练会刺激神经,导致神经过度兴奋,诱发双向情感障碍或产生强烈的疲劳感,身体变得异常敏感。以前我硬拉能达到170公斤,现在做力量训练必须严格控制,不是身体不行,而是大脑无法承受

我:当时双相确诊后,最先面对的是什么?

周思程:最先面对的是欣喜,后来是不肯承认。那时候双相情感障碍对我还是个负面名词,我一方面无法接受自己被贴上“精神病”的标签,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自己之前的痛苦可能不是别人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只是客观上生病了——只要治好病,或许就能融入身边的环境。人天生就追求群体归属感,我也想融入,只是不肯承认自己“不合群”。后来意识到无法和身边人良性相处后,我就开始寻找适应的方法,核心就是“往上走”,远离不适合自己的环境。但当时大学环境是固定的,很难改变,工作后就好了很多,因为工作中完全按能力分配,不用被迫和三观不合的人长期相处。

我:从您的叙述里,似乎您一直承受着痛苦,这种痛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思程:痛苦始于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时候,从幼儿园就开始了。别的小朋友都在过家家,我却喜欢和老师、幼儿园园长下中国象棋,不跟其他小朋友玩,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我想跟小朋友一起玩,但觉得他们玩的东西很“愚蠢”,玩不到一起去;我也想让老师像对待成年人一样对待我,但老师知道我只是个小孩,不会跟我讲家长里短。小朋友不把我当同类,老师不把我当成年人,这种孤立感从小就伴随着我。

我:很多人刚确诊双向,会觉得情绪波动让自己痛苦,您以前是否有过线性思维的状态?

周思程:双相情感障碍不是病因,而是复杂思维混乱的结果。不是因为得了双向才拥有复杂思维,而是本身的复杂思维模式或大脑物质紊乱,导致了双向情感障碍。双相患者的表现因人而异,智力不同,状态也不同。医学上的“病态”,是指这种状态从短期变成长期,且影响日常工作生活。很多轻躁狂的双相患者不会去医院,因为这种状态对他们的生活有正向影响,不会被判定为“精神病”。

02

引导自己的思维

我:从您的叙述中,我感觉您这段经历的能量,不是被转化成动力,而是经历本身就带有动力,就像很多轻躁狂患者不就医一样,您的前进似乎也不是刻意为之?

周思程:我觉得这和思维架构有关。人们常说“进步”,但没人能说清往哪走才算进步、走到哪才算终点。我只是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着我往前走,没有刻意选择方向——往好的方向走,就是动力;往坏的方向走,就不是。说实话,我几乎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空闲时间必须让脑子塞满东西,要么玩游戏,要么刷抖音,必须保持大脑的高频信息输入。如果没有外在信息填满大脑,我就会开始不受控地思考,而这种思考很累,结果往往不理性,还会让我陷入焦虑。钱学森在《人的信息处理》里提到,把人体当作工程学的一部分,大脑就像计算机的信息处理器,但理性部分只占5%——比如我报给你一个手机号,你很难记住,哪怕它的字节很少,这说明大脑的理性处理能力其实很低;但你能记住我的长相,而图片、数据的字节处理规模非常庞大,这就是潜意识的作用。潜意识思考是无法受控的,这种不受控让我害怕,因为它会让我的人生充满不稳定,而不稳定和不受控是相辅相成的,最终导致生活变得不可预测。

我:我能否理解为,您通过让自己忙碌,来避免这种不稳定或不受控的思考?

周思程:这其实是在逃避双相情感障碍可能带来的痛苦,也可以说是一种“引导行为”。就像前额叶稳定的人,能通过自控力引导自己的行为;而我有强大的内在动力,却缺乏控制能力,只能像引导洪水一样——关掉一个闸口,给它一个出口,水自然就会往有目标的方向流。如果我设定了对话这样的具体任务,大脑在执行任务时就不会胡思乱想;但如果让我坐着刻意控制自己看书、做事,我根本做不到。我看书的时候,手只是机械地翻书,知识会自动分解成“单元格”,被吸入我已有的复杂模型中,我会自动拆解、验证这个模型——不是逐字逐句记忆,而是用模型去套用内容,判断逻辑是否通顺,然后提出质疑。这是我和书本的“交互”,而不是单纯的信息读取。

03

三个特质

我:如果说出您自己的三个特质,您觉得会是哪三个?

周思程:说实话,听到这个问题我会想蛮久。我觉得第一个是“混乱”,第二个是“复杂”,第三个是“强烈的链式反应”。

我:为什么是这三个特质?

周思程:其实人格特质和我的生物学特质有关,我反应很快,但会呈现链式反应。这会带来两个明显情况:一是情绪很难控制,因为链式反应的影响;二是思维不再是线性的A到B、C,也不是因果式的,常常在思考A点时,会同时想到B、C、D。就好像在电脑上同时打开几十个窗口,每个都在加载,关不掉也停不下来。这种思维模式初期会很困扰,因为不了解它,也不知道如何掌控。

04

灵感是一种格格不入

我:您会觉得灵感有时可以来自格格不入吗?

周思程:或者说灵感就是格格不入,两者本质是一回事。灵感来源于两部分:一是大量信息积累,无论这些信息是否“格格不入”,积累都是基础;二是大脑神经反射的“错误”,通过这种错误联想到相关性很低的内容,这就是灵感。判断一个人是否有问题,关键看这种联想的结果——如果能从复杂的联想中得出有用或有美感的答案,就是灵感;如果既无用,也无美感,就可能被视为无法理解。

我:也就是说,您是从信息积累和结果价值的角度看待灵感,它是对信息判断后的产物?

周思程:对,你最终产出的东西能否称之为灵感,核心看它是否有用、是否能让人感受到美。若两者都不满足,就可能被视作无法理解,甚至被认为“不正常”。

我: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和身边环境格格不入的?

周思程:格格不入的感觉很早就有,但明显的社会性失衡出现在中后期。最典型的是从六岁开始,我能在梦中完全控制自己的梦境,实现所有想实现的形态,享受各种乐趣,但也因此觉得现实世界变得无趣。这也导致现实世界的正反馈对我来说很弱,因为我在梦境中能感受到所有有意思的东西,常常困惑现实世界的价值所在

我:这种困扰什么时候变得最明显?

周思程:困扰最大的时期是大学。链式反应最大的问题是不适应应试教育,应试教育需要线性的知识解读,没有时间去深究“为什么”,而我习惯思考更深层次的内容,既没有时间消化,当时的老师也没有能力解答,这是中国应试教育的传统现状。为了绕开应试教育,我选择了体育这条路——我属于“非传统聪明”,在心理学和特殊教育的天才教育中,天才分为两种:一种是受控的线性天才,极度自律,用线性思维管理能力,容易被社会接受;另一种是泛化天才,比如达芬奇、梵高,大脑前额叶发达,新皮质活跃,习惯用复杂模型思考问题。泛化天才前期的模型很弱,抽象理解门槛高,需要大量小模型积累才能形成可用的体系,就像早期AI效果很差,过了某个基点后才超越人类。

我:所以您觉得“格格不入”是天才某种特质的一部分?

周思程:天才的形成离不开先天特质和后天培养,但并非所有“格格不入”的人都是天才。我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天才,这取决于环境和对比——在体育界,我很容易显得突出,因为体育教育和智力教育在中国是剥离的,运动员受教育程度普遍不高,体育领域也处于行业鄙视链底端,高净值、高智力人群很少将其作为终身追求,所以这里的“天才标准”会放得较低;但如果到了数学界,我可能就显得很普通。所有形容词都是对比出来的。

我:您在大学时的格格不入,有具体的感受吗?

周思程:最大的感受是缺乏共同语言。我是单招进的大学,单招考试很简单,身边同学都是运动员,大多从五六年级就不再认真读书。如果一个人开口前,你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相处就会很无趣;而他们也听不懂我讲的内容。我在宿舍看刑法学,他们在打游戏,他们觉得我翻书声音吵,我也觉得他们打游戏的交流很离谱。后来进入社会才发现,很多人都是如此,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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