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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卖产品到卖文化,服装品牌靠什么拉开差距?

  • 更新时间 2026-11-13 19:34:44
从卖产品到卖文化,服装品牌靠什么拉开差距?

五年前,国潮是万能药。如今,连“文化”本身都成了标配。

当前的中国服装市场上,文化营销正变得愈发普遍。从在地文化、东方哲学,到国潮、非遗与艺术联名,品牌不断拓展与文化连接的方式,试图在产品之外建立更强劲的竞争力。

刚刚落幕的报喜鸟第十五届新锐艺术人物大奖,提供了一个有参照价值的切口。今年该项目以“何以为我”为主题,联合栩栩华生媒体集团发布了一支影像——四位来自表演、视觉、文学、空间领域的新锐艺术家以各自的方式,在 AI 的时代浪潮下,探索“我”的个体价值与独特性的表达。这一由报喜鸟持续推动的文化项目,至今已走过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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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喜鸟第十五届新锐艺术人物 夏之光、蒲英玮、程衍樑、陈嫣冉

图片来源:报喜鸟

不过,一个文化项目持续多年,就一定能沉淀为品牌资产吗?当越来越多中国服装品牌开始寻找兼具热度与潜力的文化项目,将文化营销纳入常规动作,品牌还能靠什么胜出?

答案或许不在“做不做文化”,而在于三个更本质的问题:品牌选了什么切口、坚持了多久、又让文化走到了哪里。

过去,中国服装品牌凭借标准化生产、线下渠道拓展、成本控制等建立市场优势;如今,随着消费者需求进一步细分,规模和渠道扩张所能带来的增长空间受到挑战,品牌需要在产品之外,寻找与消费者建立联系的更多方式。

与此同时,消费者对服装的期待也在变化。服装除了满足穿着需求,也成为表达个人审美、身份与价值取向的方式。艾媒咨询《2026 年中国新消费趋势白皮书》便指出,消费者在选择品牌时不再满足于产品的基本功能或他人推荐,而是渴望与品牌建立更深层次的情感联结与价值共鸣。其中品牌个性和品牌文化成为消费者品牌选择六大考虑因素中的首两个,分别占比 55.28%和 46.54%。

报喜鸟与瓯绣第四代传承人王施合作打造高定西服

图片来源:报喜鸟

这意味着,品牌不能只是消费者的“产品提供者”,而需要具备丰富的文化内涵以成为“价值共创者”。文化由此成为品牌建设的重要资源——清晰的文化表达,可以帮助消费者理解一个品牌所代表的审美与态度。

围绕这一方向,不同品牌选择了各自的切入点:利郎关注在地文化与地域认同,江南布衣探索非遗的活态传承,之禾提炼并表达东方哲学与价值观。

报喜鸟选择了持续支持新锐艺术。2009年,报喜鸟已是中国中高端男装市场的中坚力量,但本土品牌竞争仍在加剧、国际品牌也在持续拓展中国市场。与此同时,如何持续回应年轻一代消费者的审美与价值需求,也成为紧要的市场课题。正是从这一年开始,报喜鸟设立艺术公益基金,同年启动首届“报喜鸟新锐艺术人物”评选活动,开始探索基于文化的差异化竞争优势。

文化营销为品牌提供了新的表达空间,但文化项目获得关注,与其沉淀为品牌资产,继而塑造长期竞争力之间,仍有一段距离。

一些品牌捕捉到了文化营销的“形”,不断签约动漫、影视、艺术家等不同IP进行联名产品矩阵营销,却忽略了文化营销的“神”,即找到与自己匹配的、贯穿不同项目的文化母题,最终沉淀有限。与此同时,国潮、非遗、艺术联名等被广泛采用,仅仅使用某种文化元素,也越来越难形成独有优势。

图片来源:报喜鸟

更广泛的营销环境同样提出了挑战:《埃森哲中国消费者洞察 2025》显示,近 70% 的消费者对大多数营销内容感到无感甚至抵触。对于品牌而言,仅仅增加传播声量,已经不足以保证消费者愿意关注。

对那些认真耕耘文化的品牌来说,挑战也愈发明显。一方面,中国消费者在历经一场又一场的市场营销洗礼之后,对品牌借文化创造溢价的逻辑并不陌生。要想消费者为此买单,品牌不仅需要持续制造文化共鸣,更要让消费者相信,品牌是深度介入和长期共创某种文化,而非为了销售的快速转化。另一方面,长期的文化营销投入也不意味着文化资产的必然累积——如果品牌始终重复既有形式,缺乏对时代议题、创作者和表达方式的更新,文化营销便容易像烟花一样,来势汹汹但转瞬即逝。

报喜鸟第十四届新锐艺术人物 陈英杰

图片来源:报喜鸟

因此,文化营销要真正沉淀为品牌资产,不只在于践行长期主义,更在于以稳定的文化母题为根基,建立一套能够持续更新议题、创作者与表达方式的文化洞察机制。持续关注什么,决定了品牌表达的一致性;如何回应变化,则决定了这种表达能否始终与当下相关。

Miu Miu《女人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值得观察的案例。自2011年启动以来,这一项目持续关注女性叙事,不断邀请不同背景、不同表达方式的女性导演,以各自视角创作短片,探讨21世纪的女性经验与形象。截至2026年,该项目已推出超过 30 部短片,帮助Miu Miu“独立与反叛”的品牌形象出落得越发清晰,形成区别于其他品牌的辨识度。

Miu Miu用 15 年回答了“女性叙事属于谁”,而在中国市场,报喜鸟用 17 年回答了另一个问题:青年文化属于谁。两者共享同一套底层逻辑:用长期项目锁定一个文化命题,让品牌成为该命题的“默认联想”。

过去17年,报喜鸟始终围绕“新锐艺术”这一母题,持续挖掘表演、视觉、文学、空间四大领域的新锐力量,已支持包括郭敬明、陈文令、汪苏泷、陈粉丸、陈英杰、朱正廷、蒲英玮、夏之光等在内的五十多位创作者,逐步建立起连接不同艺术领域与创作群体的文化网络。

报喜鸟第八届新锐艺术人物 汪苏泷

图片来源:报喜鸟

长期投入为品牌积累了文化资源,而每届更新的主题,则让这些资源不断获得新的表达。从强调创造与行动的“天生敢造”,到关注个体状态与自我认同的“卷出”、“悦进”、“自成气候”,再到今年的“何以为我”,不同主题将持续支持新锐创作的方向,与不同时期的现实议题联系起来。

这种更新的意义,是让长期项目同时具备延续性与当下性:公众能够识别其一贯的关注方向,也能在新的议题中找到继续关注的理由。对品牌而言,持续接触创作者的过程,为其进一步沉淀文化资产提供了基础;而这些联系能否延伸至产品与空间,则指向资产参与品牌建设的下一步。

文化资产如果不能持续进入消费者的实际感知与体验,便也只是空中楼阁,难以真正在消费者心中兑换为品牌心智。报喜鸟新锐艺术人物项目值得观察的另一点在于,它既为品牌注入年轻表达,也借助艺术及其背后的创作者,持续更新消费者对品牌的认知。

2024年,报喜鸟品牌先后与新锐艺术家周楠子、雷磊推出联名系列,将艺术与制衣技术相结合。例如,周楠子的《青山绿水》系列便采用现代双层空气织造工艺,呈现出山间薄雾般的轻盈穿着体感,艺术由此从无形的感受进入有形的产品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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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报新鸟

线下空间则拓展了文化资产与消费者接触的方式。此前,报喜鸟新锐艺术人物在南京万象天地·云章公所、合肥万象城多次举办艺术展览,从表演、视觉、文学、空间四个维度展开,向公众免费开放;展览同期,艺术家联名服装也在品牌快闪空间亮相。艺术项目、展览与产品由此形成联系,让消费者能够通过观看、参与和接触具体服装,认识品牌的新锐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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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届新锐线下巡展活动现场

图片来源:报喜鸟

对成立30年的报喜鸟而言,文化资产由此不只是陈列在品牌年鉴里的荣誉,而是消费者能穿在身上、走进空间、亲眼看见的东西,并最终汇成心头那句感受:“这个牌子懂年轻人”。

然而,把文化转化为消费者可感知的事物,也不意味着品牌已占据独具竞争力的心智。前者解决的是品牌能否被理解,后者则需要消费者在一众“懂年轻人的牌子”里优先想到自己。对善于经营文化的品牌而言,这一区别正变得愈发重要。

当越来越多品牌都能借助文化讲好自己的故事,真正的竞争便转向一个更大的商业命题:品牌能否形成属于自己的、具有排他性的文化特征?

就像旅行之于 Louis Vuitton、环保之于 Patagonia,女性叙事之于Miu Miu,当消费者提及某种文化时,能够在一众选项中,率先联想到特定品牌,这就意味着这种文化已经是品牌竞争力本身。

因此,对中国服装品牌而言,真正的考验还在于:不能仅仅依赖外部文化资源为品牌赋予意义,也需要在持续实践中形成自己的价值立场与文化叙事,成为文化的生产者,而非搬运工。这也揭示了文化资产真正成为品牌竞争力的底层逻辑:不是谁对某种文化有表达权,而是谁能拥有解释权。

报喜鸟第十一届新锐艺术人物获奖艺术家合影

图片来源:报喜鸟

那么,品牌凭什么建立文化解释权?这背后是一套内外部咬合的严密系统:既需要文化洞察机制与产品转译能力,确保品牌能够持续参与文化生产;也要求组织内部在发展中坚定共识,让文化母题不因商业周期的起伏而偏移;最终,这些实践还需要经受消费者的检验——当消费者开始借助品牌理解某种文化,并将特定的价值观与审美判断同品牌联系起来,文化才真正成为品牌壁垒。

报喜鸟长达17年、跨越商业周期的文化实践,正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参照:它用每年一届的频率、跨四大领域的视野,持续将其关注的议题和不同世代的创作者带入公众视野。一届届获奖者及其创作,记录着年轻一代的审美变化与价值思考,几乎构成了一部中国青年文化态度的编年史,品牌也因而成为消费者理解青年文化的一个窗口。

一个商务男装品牌,由此将青年文化内化为竞争力。这种能力无法被一次性买断,也难以通过短期投入快速复制。竞争对手可以模仿联名、跟进国潮、借用非遗元素,却很难迅速复制一个品牌在17年间积累的文化理解、创作者关系与公众认知。中国服装品牌的下半场,比的将不再是“谁更会借文化的壳”,而是谁敢用足够的坚持和投入,让文化真实地长进品牌肌理,最终拥有文化的解释能力。

衣服会过时,而文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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