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照例是班级修学。
同一时间,得知王琼老师在茶博会办一场茶会。心里「咯噔」一下——两边都想去。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以前总在这时候跟自己打架:一边是「该做的」,一边是「想做的」。理智说该守班修,心已经飘到会场去了。打到最后两头都不落好——去了不安心,不去不甘心。
后来慢慢想明白:纠结本身不是问题,它只说明两样都真心在乎。真正难的也不是「哪个更重要」,而是有没有一个能让自己站得住的次序。(内心的秩序)
我给自己排了四条。前三条用来选,第四条用来选完之后。
一、先问能不能兼得。
绝大多数「撞车」是排期问题,不是取舍问题。茶博会办好几天,茶会若还有别的场次,换个时段,主轴不动,缘也结上了。这一步成本最低,永远先试。
答案大多情况是不能兼得...要不就解决了。
二、再问代价谁更大。
真只能选一个,就看哪边更不可逆。
班修缺了能补、能录、能追;一次性的事错过,可能就是真的过了。能重复的,让一让;不可再来的,优先它。这不是纪律松了,是算清了账。
三、看自己的主轴稳不稳。
近期的功课跟得上、心里有底,为一件值得的事调一次,是可控的;本来就在飘,那「守」本身就是当下最该练的。同一个选择,给不同状态的人,答案本来就不一样。
四、不管选了哪边,给没去成的那边一个去处。
愿望最怕被摁下去,一摁,它就会在你最想安心的时候反复来敲门。守班修,就托去茶会的朋友拍点视频或者分享下感受;去茶会,就提前规矩报备、把补课的日子定下来。有了具体去处,心才肯放。
想清楚这四条,这次反而简单了:茶会只有这一场,班修能请假,这周的功课也跟得上——那就大大方方去。规矩报备,回来把课补上。该守的没丢,想去的也去了。
真正难的,是坐下来之后。
茶席上,心里忽然冒出一句「这会儿班里该……了」。这时候最容易慌:是不是我选错了?其实不是。人到了,心常常慢半拍才到,中间那点空档,不必当成亏欠。认它一下,不用赶它,也不用跟它讲道理,回来接着喝眼前这杯茶就好。反过来也一样:若是留在班里,心里飘过会场的光景,也不必自责。
惦记不是选错了的证据,是心的惯性。判断一个选择对不对,不看当场有没有杂念,看事后能不能踏实下来。安心从来不是选出来的,是选完之后,靠报备、补课、把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完,慢慢做出来的。
说到底,我舍不得的不是「上不上这节课」。是想跟一位真正敬佩的老师,有一面之缘。
这个心,不必羞于承认。修行路上能遇见一个让你心里亮一下的人,本来就是难得的事,值得认真对待。可也正因难得,它更需要一个次序:先把日常的根扎稳,再往外走。
一次照面只是结缘的开始。缘是续出来的,不是一次见完的。
真正要回到的,还是心里那个「稳」字。外面的事怎么选,最后照见的,都是里面这份功夫做到了哪一步。
顺序对了,两样都能有;
顺序错了,两样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