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四川军阀排行榜:一群把打仗打成行为艺术的奇男子
民国要是搞一个“最不正经战场”评选，四川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从1912年到1933年，四川大小军阀混战打了四百七十多次，平均下来每月两场，比现在年轻人看电影的频率还稳定。更绝的是打完了还不赶尽杀绝，赢家要办三件事：拜望败将的父母，安顿好；打电报叫败将“别跑了，伯父母大人当小弟侍奉”；然后进城安抚百姓。这仗打得，跟亲戚串门似的。所以给四川军阀排座次，不能光看枪多枪少，得看谁活得最有节目效果。四川民间有个“五龙”的说法，基本就是官方认证的搞笑天团。刘文辉占着川南及西康七十余县，人枪十一万，是“五龙”里的首富。但他最出名的战绩，是被自己的堂侄刘湘打崩。1932年“二刘大战”，叔侄俩凑了二十多万兵力对轰，规模全川第一。刘文辉败退雅安时身心俱疲，一度想下野，最后靠扶乩请神才稳住了心态。一个拥兵十万的“金龙”，打仗打到问神仙，这画面实在很四川。不过刘文辉在西康留下过一句狠话：“县政府的房子如果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 西康校舍宽敞，县政府破烂不堪，算是军阀里少见的明白人。刘湘是刘文辉的堂侄，打起堂叔来一点不含糊，“孽龙”之名由此而来。此人有个著名爱好：把电报当烟抽。1927年他同时收到武汉方面要免蒋介石、南昌方面要解散武汉的两封对立电报，刘湘拿起南昌那份，当众深吸一口气，大声赞道：“这才是真正的‘南土’（云南上等鸦片），过瘾，过瘾！” 后来他靠“二刘大战”登上四川省主席宝座，算是把“六亲不认”四个字执行到了底。邓锡侯的绰号最诚实：水晶猴子。八面玲珑，谁强跟谁好，但从不把自己搭进去。刘文辉和田颂尧快要打起来的前夕，他能在报上登一个“暂时退隐”声明，拍拍屁股先溜为敬，等两边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局面。在四川这个平均每月打两仗的地方，活到最后的人不一定是赢家，但一定是最会躲的那个。田颂尧绰号“田冬瓜”，长相木讷，话不多，但“瓜气十足”。他占着川西北三十余县，人枪五万多，在“四大天王”里排第三。闷龙的特点是闷声发大财，不怎么上头条，但谁要是把他当软柿子，他也能咬人。不过在红四方面军面前，他的防线被捅穿得相当干脆，闷龙终究没闷住。“滚龙”杨森——一辈子都在路上，顺便娶了十二个老婆杨森是“五龙”里最忙的一个，没有固定防地，到处乱挤，“滚龙”名副其实。他当过蒋介石任命的二十军军长，也跟吴佩孚称兄道弟；被打败了跑去投奔别人，别人落难了他又接来四川避难，仁义和荒唐搅在一口锅里。他统治时期满街贴“杨森说”语录，内容包括“禁止妇女缠足”“夏天打赤膊不文明”，甚至规定吃饭必须用公筷——有一次参谋长夹菜忘了换筷子，杨森当场喊“停止”，把一桌饭局直接解散了。公开的妻妾十二位，子女四十三人。九十岁那年，他以招募“秘书”为名，把十七岁的初中生张灵凤娶进府中，不到一年居然又生了一个女儿，凑齐第四十三个孩子。问他长寿秘诀，答：多娶小老婆。论离谱，滚龙滚得实至名归。“范哈儿”是川渝方言里的“范傻子”，但这位“傻子”精得很。袍哥出身，绿林起家，后来做到师长。最经典的段子是：他儿子受极左思潮影响，指着鼻子骂他“老军阀”，范哈儿勃然大怒：“哪个说老子是军阀？老子1949年就参加了光荣的解放军，是响当当的革命干部！ 你龟儿子看见没有？这是朱德总司令颁发的荣誉证书！” 怼得儿子哑口无言。他的妻妾数量比杨森还猛，四十位，电视剧《傻儿师长》就是以他为原型改编的。赖心辉是真能打，指挥四十多门大炮轰成都皇城，一战得名“赖大炮”。但这位炮兵专家有个致命弱点：不会搞钱。别的军阀田赋预征到民国五十四年，赖心辉晚年穷到口袋里连顿饭钱都不够，饿死街头。在四川军阀里，会打炮不如会收税，赖大炮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刘存厚的绰号是人民群众用对联投票选出来的。革命党人樊孔周被暗杀，时人怀疑是他干的，于是有人作对：“樊孔周周身是孔，刘存厚厚脸犹存。” 民间还嫌不够，又给他起了个谐音绰号“六寸厚”。一个军阀混到外号叫“六寸厚”，也算是另类的名垂青史。四川军阀打仗的底层逻辑，说穿了就三个字：防区制。谁占了地盘，谁就能收税、种鸦片、养兵。没了地盘，你就是流寇。所以打仗是生意，不是仇恨。田赋预征到几十年后，不种鸦片要交“懒捐”，种了要交“窝捐”，烟馆改叫“售店”遍街开花。赢家拜败将父母，败将通电下野，过几年换个旗号又回来——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和防区流水席。但这群看似吊儿郎当的“奇男子”，有一件事办得一点都不含糊：抗战出川。杨森带着二十军在上海血战，伤亡惨重；范绍增也拉队伍上前线。“打内战像过家家，打外敌是真拼命！”这大概就是四川军阀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内战内行，外战也不外行。排行榜纯属娱乐，如有不服——按四川规矩，先拜望一下笔者父母，再发电报说“伯父母大人，当小弟侍奉”，咱们可以慢慢摆龙门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