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在小学食堂做事，前阵子跟我说她们隔壁那个出租房里新来的老师愁得不行。人家租的老房子，卫生间只有一平米出头，房东那台老热水器还漏着水，她想自己换一台，但完全不知道该看什么。她问嫂子，嫂子又来问我。
我说这事跟买冰箱不一样，冰箱挑不出错顶多是装不满，热水器挑错就是天天洗不舒服。所以我给她定的顺序是——先把装的条件捋清楚，再看那几个大多数人都会踩坑的地方。这篇就把这几个点摊开说。
先说最基本的一条，机器往哪儿放、往哪儿挂。这条听起来像废话，但它是全部门槛里唯一一条不通过就彻底没戏的。墙是什么墙、是不是空心砖、净宽多少、能不能落地——这四个问题问清楚，选择范围能当场砍掉一半。
我姨妈那套老房就栽在这上面。她家墙是空心砖，师傅上门一看就说大桶不敢挂。她最后买的是容声那台，80升3000瓦，一千一百九十七块五，一级能效，可落地挂墙、任意畅洗、免费上门安装，内胆漏水保8年，还有以旧换新补贴。
她说落地式正好把空心砖这道坎绕开了，往卫生间角落一放就成。真正让她拍板的是内胆漏水保8年那条，老楼最怕渗水泡到楼下，赔钱事小，天天见面才难受。空心砖墙、不能挂桶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机器能不能落地放。方方正正的样子年轻人嫌土，这是它唯一短处。
第二条是那个老师最头疼的：卫生间真的一平米多，连落地都费劲。这种情况就得走超薄扁桶这条路。桶做得薄，贴墙站着，人转身才不撞。
奥克斯有一台50升3000瓦的高配扁桶版，一千零九十九块零五分，二级能效，扁桶双胆、多档调温、遥控液晶大屏，还包安装。我给她看这台是因为它规格小，装小格子间不吃力，遥控屏也给房东将来自己用留了方便。
不过我得提前说清一件事，这台标的是二级能效。二级和一级差的那部分，第一年你不一定感觉出来，但机器用五六年，账单上的差距是能攒出来的。她说那就在能效上再权衡一下，我说对，能效这件事就看你打算用几年。
第三条是水垢，这条我一直觉得是最容易被忽略的。水垢厚了机器就得烧更久，你不洗内胆，多烧的那些电就一直在账上。老小区水质硬的，这一条基本能用五六年。
我自己家对门是十几年的老楼，他们换成海尔小海鲸MA9，60升3300瓦，一千零六十一块六毛五，无垢鲜活净肤洗、免清洗内胆、3300瓦变频速热、锆金全瓷、WiFi智控。
他们说换这台一开始是图省事，以前那台一年洗一次内胆，得挪箱子踩凳子。真正让他们觉得值的是心里那根弦松了——不用再惦记什么时候该洗。水质硬的房子，内胆免清洗这一项省下的不只是上门费。WiFi智控他们说本来觉得多余，后来发现出门忘关能手机点一下断电，倒是个实在功能。
第四条是容量和人数。这条最容易被"反正贵不了多少"忽悠着往上买，买大了占地方，浪费电；买小了，冬天洗澡洗到一半就凉。这个尺度靠人口和洗澡习惯定，不靠感觉。
我姐家五口人，两代人早晚都赶在同一时段，她家选的是史密斯ED3那台80升，三千瓦，两千六百零三块五毛五，一级能效，金圭内胆、终身免换镁棒、储水式，还有国家补贴15%。
她说选它是因为不想折腾，一次买到位，以后不再为维护掏钱，免换镁棒正好砍掉一项长期的、不便宜的支出。她说要挑刺也直接——比同容量国产款高出一截，预算紧的先跳过。人多的家，容量先算够，再看能不能接受一次性把钱花足。
第五条是功率和电线，这条最容易被跳过，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条。3000瓦、3300瓦、5000瓦、8800瓦，机器上那几个数字，得先对上你家进户线。老楼没换过的线硬上大功率，轻则跳闸，重则得整个线路改。
我给那老师举了个例子，她们楼下那户图便宜买了个即热式，装完才发现一开就跳闸，最后又花钱改了线。老房子没换过线，先拿电表去对功率，别反过来让功率反过来追着线改。她说这一条她之前完全没想过，我说那你现在知道了，这就是先问的好处。
最后是那个最实际的问题——楼层高不高、水压稳不稳。老楼高层晚上洗澡，水压跟着往下走，有些机器会启动困难，或者水温抖。我姑姑住六楼，冬天全楼一起用水，她家那台老机器经常点不着，后来她专门换了带增压的那个方向。
她后来跟我说得很实在，说别在最冷那几天罢工比什么都强。这句话我记着，讲给别人听的时候也说，水压这条不看参数，看你楼里几户人在同一时间开龙头。
我把这五条给那老师写在一张便签上。她说怎么这五条看起来都不像选机器，倒像是在收拾家。我说对了，买热水器一半的工夫在量、在问、在确认，剩下那一半才是挑型号。
她后来发消息说，按这五条问清楚，她最后其实只在两台之间纠结，选哪台都不会太亏。先弄明白自家的墙、线、人、水，剩下的选择会自己变少。她还说等装好了请嫂子吃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