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少翔
没有接住主要品牌的儿子,但是把主要品牌的儿子的事情一一解决掉了
上个月写了篇文章《丁少翔》,讲述了他如何一步步地攻克了三个难关的故事。而这次换了一个问题的角度来探讨:晋江鞋厂第二代大多数人的出路是回到父亲创办的老牌公司里去打理那家庞大的企业,并且牢牢掌握住最大的份额。但是丁少翔却与众不同,在安踏这个大品牌旗下并没有涉足,在日本的一个小品牌中大展拳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呢?又是什么样的成绩让他获得了如此高的评价?这一次要详细地计算一下。安踏主品牌的操盘手换了很多,其中徐阳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人选,在他手下把始祖鸟中国做到了30多亿,并且还当上了主品牌的首席执行官,在今年七月份的时候就因为家庭的原因离职了,外界普遍认为是因为业绩没有达到预期的要求而辞职的。目前该职位由副首席执行官赖世贤暂时负责。老将都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了,丁世忠并没有让自己的儿子来接手这份烫手山芋的工作,反而是采取了一种保护的方式。晋江人说得好,“打铁还要本身硬”,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新一代领导人坐在上头指挥一切,下面几千里的老臣们没人敢不服从。因此丁家决定由别人代为管理主品牌的事情,把儿子派到更难缠的地方去。

硬骨头就是迪桑特,它是来自日本的品牌,在滑雪界很有名,2016年安踏和伊藤忠合作把迪桑特带到了中国市场,在这一年丁少翔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加入到安踏,并且开始了在零售、生产、仓储等岗位上的轮岗工作。第二年的他就被派去负责迪桑特在中国市场的销售工作,并从华东区经理做起。那个时候没有人看好这个品牌,因为它的价格比较高而且认可的人也不多,可以这么说它就是一个试验场,在这里如果失败了也不会对整个集团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最后迪桑特竟然成了一个价值上百亿元的品牌。主要是用两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第一种方式是供应链本土化,在迪桑特之前是从国外进货,一个补货周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拿到最新的款式,冬天的衣服都已经卖完了还没有新的货进来。丁少翔把供应链都迁移到国内之后,自己生产的商品占到了80%以上,补货的速度大大加快了。对于体育用品这个行业来说,在货物不能及时到达的时候就只能盈利或者亏损了。第二种方式就是选址不受商圈和品牌限制,在别人把店面摆进最贵的商场里去抢位置的时候,他会考虑的是这个城市有没有滑雪场、有没有高尔夫俱乐部、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是什么样的,在哪里开了店铺就可以赚钱。数字为证:2018年他在华东区卖出了两个亿,新开了六十五家店铺;同年迪桑特在中国实现了首度盈利;到了2023年流水突破五十亿元大关,在五年内完成了五百亿目标,并且比集团设定的时间整整早了一年成为安踏除了主品牌和FILA之外又一个超百亿元级别的超级大牌。截至今年上半年流水增长幅度达到百分之二十三以上,零售价依旧维持在九折左右——没有进行过价格竞争,每年每家分店平均销售额超过五千万元的大店已经开到了五十三家之中,其中就有一家位于北京华贸中心内的八千平米旗舰店。一个外国高调的品牌只花了不到九年时间就做到了十亿美元级别。回到问题本身上来说,为什么不接下主品牌的牌子呢?原因就是有一张成绩单代替了任命状。安踏的做法现在已经很明了了,在主品牌与FILA这两块业务中都由专业的管理人员来进行管理,并且把各个被收购的品牌也都安排到丁家第二代身上去考试——比如堂哥丁思榕负责可隆、姐姐丁斯晴负责投资、弟弟丁少翔则要面对最困难的迪桑特以及MAIAACTIVE这两个品牌,而目前他已经坐在了亚玛芬体育公司的董事会上的位置上了,在这11个位置上安踏系占据了其中的6个。血统可以作为进入门槛,但是成绩才是通关密钥,在安踏这里并非只是挂在嘴边上的空话。对于丁少翔个人持有的股份价值部分进行如实陈述即可,并无需要替他杜撰的地方。可以计算出来的只有后半部分:安踏市值约2000亿元人民币,丁世忠名下资产约400亿元人民币;2019年以46.6亿欧元的价格购入的亚玛芬,在2025年实现盈利之后又出现了转机,在同年下半年大中华区收入达到12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并且首次超过了美洲地区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迪桑特的一百亿流水也是丁少翔家族账簿上的收入来源之一。现在手上拿着的东西越来越多,MAIA ACTIVE是安踏在2023年收购的“中国版lululemon”,曾因代言人问题闹得沸沸盈天,在调整中刚刚接手一年;亚玛芬董事会的位置还没有坐热就被外界盯着看的人很多。根据晋江话的说法,能赚到钱的孩子不需要太多,只要有一个就够了——丁世忠所养之子目前看来是养对了——没有接住主要品牌的儿子,但是把主要品牌的儿子的事情一一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