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刘涛参加品牌活动时发生的事情引起了大家对于社交边界问题的广泛关注。视频中可以看到,在她和某个国际奢侈品牌的创始人合影的时候,对方的手部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礼仪界限,并且多次停留在她的腰部、胸腹部等敏感部位。
刘涛多次用侧身和变换位置的方式躲避,但是效果不佳。在同一个活动上,另外一位艺人陈都灵也遇到了同样的贴身搂腰、触碰的情况。让人更加深思的是,在短短两天之内,该品牌的创始人在在上海、香港两地的活动上,分别对三位中韩女艺人都有相似不适当的肢体接触(其中一位是金裕贞)。
虽然营业微笑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它背后其实存在着被忽视的职场边界问题。任何一种文化都不可为越界的行为披上合法化的外衣,身体的自主权不能被讨论和妥协。
明星左右为难的同时也无形中受到了一些约束
面对着镜头的时候,明星们一般要保持住自己职业化完美的形象。但是,在这种商务场合中,如果当场强硬地予以拒绝的话,那么就很容易给人留下“不专业”、“破坏合作气氛”的印象。因此,尽管内心非常不舒服,她们仍然会压抑惊讶之情,做出营业时的笑脸来完成合照。顾全大局的职业体面,并不意味着可以允许别人突破自己身体的边界。
这是由于权利不平等所造成的。品牌创始人是资源拥有者,艺人则是被邀请的嘉宾。受到镜头和商业利益的双重夹击之下,即便是明星也会陷入“反抗了就受损,忍耐又需要自己承受痛苦”的两难境地。或许是一次偶然,但是多次出现就是形成了习惯。当受害者不敢表达自己的不舒服,当“顾全大局”被用来逼迫他人退让的时候,这就是不公平。
礼仪之内应该有的界限已经被打破了
有人认为是西方人的礼仪有问题,也有的说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差距造成的。但是礼仪的本质是使双方都能感到受到尊重、舒服,而不能使其中的一方感到难堪。不管是贴面礼还是拥抱都存在一定的社交距离以及接触范围,并且需要双方自愿进行。脖颈、腰侧等属于非常私人身体部位,没有经过沟通就去触碰的话,早就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范围了。
当艺人的身体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不断地回避的时候,“礼仪”就走样了。在任何一个文明社会里我们都应该去尊重各种不同的文化,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的欲望第一、你的界限第二”的特权理由。没有经过对方同意的亲密行为本身就已经构成了侵犯,不管以什么名义。
明星的遭遇就像一面镜子一样映射出了很多普通职场人所面临的困境,在权力不平等的关系当中应该如何保护自己身体以及心理上的界限?
1. 以“自愿”为要件: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行为只有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才具有合法性。不管对方向自己是不是上级、客户或者是所谓的重要人物,不舒服就可以拒绝。
2、注意身体发出的“拒绝信号”,身体比意识更加诚实。躲避、紧绷、后退等等都是抗拒的表现。不理会这些信号就是对别人边界的一种忽略。此时你可以更加直接地表达出你的拒绝。
3. 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可以说“不”,这是最正当的理由。可以说:“不好意思,我觉得这样不太舒服”或者“我们握个手怎么样?”并且用肢体语言来加强自己的态度,比如站立或者保持距离等。真正的尊重者会马上停下来,而如果你对方因此而不满的话,那么问题就出在对方身上而不是你的身上。
4. 主办方应该为商业活动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主办方应当积极保护好嘉宾的安全和尊严,对于互动的尺度要有明确的规定,在出现越界行为的时候要及时得当地进行干预。这是对消费者的一种保护,也是对于品牌声誉的一种保护。
身体的边界不能随便被侵犯,社交的界限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是一样的。“西式礼仪”并不是越界的借口,没有哪一个文化可以为缺少尊重的行为辩解。把尊重归还给每一个人、把界限归还给社交、对以礼仪为名的不当行为说不——这既是对明星的保护也是对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保护。你的身体、感受,都应当受到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