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约里虽然没有使用成瘾(Addiction)这个现代名词,但的确提到了与成瘾行为相关的概念,例如放纵、贪婪、醉酒等。圣经也有关于自我控制、节制和避免放纵的教导,以作为我们预防及治疗此偏差的原则。笔者曾分享如何攻破负面思想的坚固堡垒。成瘾与物质滥用属于此类顽固心态,且是更复杂牢固的负面脑部网路,损害患者身心健康,也带来家庭与社会的挑战。
本文简介成瘾的神经生物学机制,欲使读者多认识其对脑部的冲击,俾使有利于了解,并协助周围有可能罹患此症的青少年与成人。
成瘾是强烈依赖某物或特定行为成瘾的定义为患者对某物质或行为产生强烈依赖,无法自控,常表现为强迫性的行为模式,挟制人,使人失去自由。此状况包括了物质成瘾,如使用药物、酒精等,和行为成瘾,如电脑游戏与病态赌博等。此症状的出现可能源自寻求安全感与满足,出于好奇心、受同侪影响等。
成瘾的生物机制牵涉人的动机及情感,与受损的大脑奖赏回路相关。通常,当人感觉饥饿,到用餐时间就会去进食;待食物进入肠胃道,被消化吸收,人会觉得满足欣喜。这主要是因为大量多巴胺分子,活化了掌管情感记忆的大脑边缘系统神经元;多巴胺也使前额叶的进食动机增强,下次饿了,便再去用餐。这就是上帝所造天然的大脑奖赏回路,是人类生存传承所必需的。
成瘾损伤大脑奖赏与神经系统然而青少年网路成瘾、手机游戏成瘾等行为均出于受损的大脑奖赏回路。当收到游戏过关奖励,或者在社群媒体获得按赞,或新讯息通知时,中脑的多巴胺神经元就释放大量多巴胺,启动了其投射至的边缘系统神经元(中脑边缘多巴胺路径),使人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充满精力和高警觉性,及想要更多的动机。
重复高量多巴胺刺激会使突触后神经元的多巴胺受体减少,改变神经细胞突触功能及构造,导致耐受性;于是人需要更多刺激才能达到相同效果,逐渐形成依赖,而失去控制。如此造成大脑神经化学/构造异常,降低学习与记忆功能,使成瘾更难戒除。患者若是突然停止使用,例如手机游戏,之后便有戒断症状,经历焦虑和压力等负面影响;因杏仁核异常,负面情绪增加,促使他们重蹈覆辙。然而若不及时降低并终止此行为,对中枢与周围神经系统伤害愈发严重,身体其他器官功能也会受损。
青春期正是青少年经历身体生理、大脑心智的发育转化到成熟期间。处于发育期的前额叶是「大脑的执行长」,需要时间以完善其复杂功能,包含专注力、解决问题、管理情感、冲动控制等。
青少年的前额叶皮质尚未发育成熟,即尚未能以理性思考适当控制情绪,当挑战出现时(一般到25至32岁左右才成熟)。然而,负责表现情绪/情感的边缘脑区,如杏仁核,比前额叶先成熟,并受荷尔蒙影响而相当活跃,故可理解青少年易冲动行事,性格有待成熟。手机成瘾行为正是感性影响大过理性,两者失衡的情况,也是发育中的大脑在需要快速适应的数位环境中产生的适应不良。
属于社交脑区的背侧前扣带皮质及脑岛的功能,和社会排拒引来的痛苦、或社会奖赏带来的归属感等相关。青少年对同侪认可极度敏感:来自社交媒体的已读不回,没被标注之类的「被排除感」的情感痛苦,会活化上述脑区与生理疼痛的脑区。为了避免社交排斥,大脑会进入高度警觉,必须持续监测的焦虑,以致孩子们不断检查手机,形成强迫性习惯回路。
为改善青少年使用网路或手机习惯,以圣经真理为原则的辅导方式至为重要。除了寻求专业协助,家长平时在家也有其他改善方式。以下是结合各面向的建议,期能有助家长引导青少年,建立健康使用数位用品的习惯,以培育大脑的平衡与健康。
1.厘清使用网路或手机可能出现问题。父母不是指责批评,也不以感到失望或贬低的方式表达看法;同时要区分孩子是属于「沉迷」或「感兴趣」 ──若孩子只是热爱游戏,但未影响生活、学业和健康,可能只需合理引导而非视为成瘾。
家长需要有开放的态度,以倾听与沟通来理解成瘾背后的原因,是想逃避压力,或社交需求、缺乏成就感等。共情而非对抗,避免极端方式及强行禁止。尝试理解孩子的世界,比如亲子一起玩一局游戏,了解游戏吸引他们的地方。
我们也需要适当教育数位素养与自我管理,认识游戏如何设计得令人沉迷,像即时奖励及社交绑定;藉由讨论成瘾机制,提升孩子的自我觉察。亲子沟通过程需要有耐心,并注意自身情绪,父母若发觉有情绪性冲突升高迹象,先暂停沟通、让双方处理自身情绪。
2.共同设定合理规则与界限维护健康。亲子一起制订手机/电玩使用时间表,也许平日每天1小时,周末适当延长。让孩子参与决策,增加遵守意愿。设立「无萤幕时间/空间」,如吃饭或睡前1小时不用手机,也不放在卧室充电等。逐步减少使用,而非突然禁止。
其实,手机的蓝光在夜间会抑制褪黑激素分泌,破坏昼夜节律,干扰睡眠品质与周期;睡眠不足会直接削弱前额叶的功能,降低冲动控制与情绪调节的能力,形成睡不好与更依赖手机解压的恶性循环。所以要修复睡眠,保护前额叶的发展。
3.增加陪伴时间,开发孩子的其他正向兴趣领域。透过提供替代活动,填补心理需求。家长能协助孩子发掘且培养现实中的兴趣,探索体育、艺术、户外活动,尤其是能带来成就感的领域,如学习乐器及团队运动。帮助孩子设定短期和长期目标,将游戏时间作为完成目标后的奖励。
以家庭互动替代萤幕时间,组织家庭活动,一起灵修、散步、烹饪等,增强现实中的联结感。鼓励支持孩子参与教会、小组、社区活动,或邀请朋友到家中共度时光,减少虚拟社交依赖。
青少年大脑神经可塑性极高,既是成瘾容易形成的弱点,也是介入的契机。通过建立新的健康习惯,可以逐步重塑大脑回路,增强前额叶的控制功能。神经可塑性能形成,也能改变习惯。
4.身教效果远大于言教。家长以身作则,减少自己使用手机的时间,让孩子看到健康的数位使用习惯。营造支持性的家庭氛围,减少家庭冲突,增加情感交流是重要的──因为成瘾有时是家庭问题的信号,必要时可寻求家庭咨商,改善家庭关系。
5.有耐心与长期坚持。改变需要时间,可能会有反复的症状。成瘾者的心智必须持续被圣灵用神的话医治更新;而家长更需要协助青少年过正常的信仰生活,有属灵祷告同伴扶持,养成健康生活习惯等。父母也需要肯定孩子的努力,即使只有微小改变,也给予积极回馈。
至于物质滥用型态的成瘾常是使用了中枢神经元的兴奋剂或镇静剂,例如安非他命、古柯碱、海洛英与酒精。这些物质的作用机制也是破坏大脑奖赏系统,提高多巴胺释放量,有害患者心智与全身。治疗方法应多管齐下,即在sheng经原则下,结合专业医疗,心理治疗与家庭与社会支持,才能有效帮助患者戒瘾,并恢复正常生活。
总之,成瘾损伤大脑奖赏系统,进而伤害几乎整个神经系统,引起严重后果,需要多面向治疗。关键在于亲友不住代祷鼓励,青少年要有家庭关照,且患者愿意面对难处,坚定倚靠主解决问题。每位经历成瘾者的独特性也需个人化治疗。无论采用何种疗法,个人追求认识主,与祂亲近同行,才是有效得满足丰盛,得着心灵自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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