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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前沿|BMJ:膝骨关节炎如何选择运动方式?217项随机试验给出的答案与边界

更新时间 2026-09-29 17:44:30

运动是膝骨关节炎管理中的基础治疗。到了具体处方环节，患者和治疗师仍会遇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有氧、力量、神经运动、身心、柔韧和混合运动，该怎么选？

2025年10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王斌、胡懿郃团队与兰州大学葛龙团队在BMJ发表这项系统评价与网络Meta分析。闫磊、李帝均和邢丹为共同第一作者，王斌、葛龙和胡懿郃为共同通讯作者。研究汇总217项随机对照试验和15,684名参与者的数据，并按约4周、12周和24周三个时间点比较不同运动方式。疼痛、功能、步态表现、生活质量、安全性和证据确定性被放在同一框架下评估，使不同运动类型的选择有了更具体的依据。

按治疗目标查　哪类运动有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

注：均为与对照相比的结果

核心结论：有氧运动在疼痛、功能、步态表现和生活质量方面显示出较全面的获益，主要结果为中等确定性证据。网络排名不能直接当作个体处方，长期随访和安全性资料仍然不足。

■　原文信息　■

引用本文：Yan L, Li D, Xing D, Fan Z, Du G, Jiu J, et al. Comparative efficacy and safety of exercise modalities in knee osteoarthrit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BMJ. 2025;391:e085242.

DOI：10.1136/bmj-2025-085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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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

BACKGROUND

从应该运动到如何选择

现有指南普遍推荐运动，却很少具体说明不同运动方式应如何选择。既往证据整合还存在运动类型覆盖不全、未充分区分随访时间和证据确定性评价不足等问题。这项研究希望回答三个问题：哪类运动更有利于哪种结局，优势主要出现在哪个时间点，现有证据能支持多大程度的临床判断。

二、研究设计

STUDY DESIGN

六类运动分时间点比较

研究检索PubMed、Embase等12个数据库和试验注册平台，检索截至2024年8月。纳入有症状的膝骨关节炎患者，比较六类运动与对照，或不同运动之间的效果。

六类运动	有氧运动柔韧性运动身心运动神经运动训练力量训练混合运动
评价结局	疼痛功能步态表现生活质量不良事件
预设时间	约4周约12周约24周缺少对应数据时使用邻近时间窗内的数据。
证据评价	采用RoB 2评估偏倚风险，以GRADE评价证据确定性。
临床阈值	作者将SMD 0.5作为临床重要获益的主要阈值，用于区分统计学差异与更有临床意义的效应。

网络Meta分析结合直接和间接比较。为汇总不同量表，作者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疼痛结果为负值、其他三个结局为正值时，表示结果有利于运动组。SMD不是疼痛降低的百分比，也不是某一量表的原始分数变化。

———图1 疼痛与功能结局的直接比较网络———

（原文Figure 2节选；节点越大代表样本量越大，连线越粗代表直接比较研究越多）

三、主要结果

RESULTS

有氧运动的获益涉及多个结局

与对照相比，以下有氧运动结果均获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

按作者预设的阈值，这些点估计属于较大的效应。有氧运动的综合排序也较高。不过，上述数字来自与对照的比较，并不表示有氧运动已在直接头对头试验中显著优于每一种其他运动。

四、其他运动也有获益

OTHERS

时间点和目标同样重要

其他运动在特定结局和时间点也显示出获益。以下结果同样有中等确定性证据支持：

约24周时，部分结局仍提示获益，但证据确定性多为低或中等。217项试验中，只有49项报告24周或更长随访，超过一年的仅12项。因此，文中的“长期”主要指约24周，不能外推为多年疗效。

五、证据边界

LIMITATIONS

哪些问题仍没有明确答案

安全性数据不足

只有40项研究（约18%）提供了足够的不良事件数据。各类运动与对照的风险比置信区间均较宽，且跨过无差异值1。以有氧运动为例，风险比为2.33，95% CI 0.73～7.14。现有数据未显示明确的安全性差异，但不足以证明各类运动同样安全，更不意味着运动没有风险。

直接比较和偏倚风险限制了解读

137项试验（63%）比较的是某种运动与对照，运动方式之间的直接头对头比较仍有限。偏倚风险评价中，557项结局比较（76%）被判定为“存在一些疑虑”，159项（21%）为高风险，仅16项（2%）为低风险。部分疼痛和生活质量的早期结果还可能存在小研究效应。

具体处方仍需个体化

纳入试验对运动强度、频率、时长和依从性的报告并不充分，也难以区分疾病严重程度不同的患者各自获益多少。这项研究比较的是运动类别，不能据此确定一套适用于所有患者的运动剂量。

六、对肌骨康复的启示

IMPLICATIONS

这项研究为膝骨关节炎运动方式选择提供了比较依据。作者建议，当目标是改善功能和减轻疼痛时，可以优先考虑有氧运动，并结合患者偏好、合并疾病和活动能力制定方案。原文列举的有氧活动包括步行、骑车和游泳。如果患者暂时不适合开展有氧运动，其他结构化活动仍可能在特定结局和时间点带来获益。临床选择不宜只看网络排名，还应同时考虑证据确定性、安全性资料、可执行性和长期依从性。

研究提供的不是一张通用于所有患者的“最佳运动处方”，而是一套更透明的选择依据：先明确治疗目标，再结合时间点、患者条件和证据边界作出个体化决策。

编辑部	EDITORIAL NOTE

为什么选这一篇

一是问题直接来自临床。指南已经明确“应该运动”，但患者和治疗师更常追问“选哪一种、多久能看到变化”。这项研究正面回应了这一决策难题。

二是比较框架更细。研究没有把不同随访时间混在一起，而是分别呈现约4周、12周和24周结果，并同时报告效应大小与GRADE证据确定性。

三是结论没有停留在排名。有氧运动显示出较广泛的综合获益，身心运动、神经运动训练、力量训练和混合运动也在特定结局上有价值，避免把复杂证据压缩成单一答案。

四是边界写得清楚。作者如实呈现长期随访不足、安全性报告有限、直接比较较少和偏倚风险等问题，使研究更适合作为临床沟通和共同决策的依据。

延伸阅读

01	早期网络 Meta 分析

Goh SL, Persson MSM, Stocks J, et al.

Relative efficacy of different exercises for pain, function, performance and quality of life in knee and hip osteoarthrit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Sports Med. 2019;49:743-761.

DOI：10.1007/s40279-019-01082-0

推荐理由：该研究是本次BMJ分析的重要前序证据，可用于观察2019年以来试验数量增加和分析方法细化后，结论发生了哪些变化。

02	个体参与者数据 Meta 分析

van Middelkoop M, Schiphof D, Hattle M, et al.

People with short symptom duration of knee osteoarthritis benefit more from exercise therapy than people with longer symptom duration: an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meta-analysis from the OA trial bank.

Osteoarthritis Cartilage. 2024;32:1620-1627.

DOI：10.1016/j.joca.2024.07.007

推荐理由：从个体层面讨论症状持续时间是否可能影响运动获益，补充了网络Meta分析以组平均效应为主的视角。

03	数字化支持下的运动实施

Xiang XN, Wang ZZ, Hu J, et al.

Telehealth-supported exercise or physical activity programs for knee osteoarthritis: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 Med Internet Res. 2024;26:e54876.

DOI：10.2196/54876

推荐理由：关注如何通过远程健康工具支持运动或身体活动计划，延伸到运动处方的可及性、执行与长期管理。

本刊简介　ABOUT THE JOURNAL

Rehabilitation Research 是由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与国际知名学术出版机构爱思唯尔（Elsevier）联合推出的康复领域全英文国际学术期刊，致力于成为全球康复研究成果传播与交流的平台。竭诚欢迎全球康复领域及相关领域的临床医生、康复治疗师、护理人员、科研工作者以及研究生积极向期刊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