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最权威教育测评给AI判了“缓刑”:越用AI,成绩越差?——PISA 2025的警钟,每个家长都该听
2026年9月8日，一份报告让全球教育界集体沉默了。OECD发布了PISA 2025测评结果——覆盖91个国家和地区、超过76万名15岁学生，代表约3300万青少年，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国际教育评估。结果令人震惊：阅读成绩出现历史性大幅下降，数学成绩持续下滑，科学成绩长期走低。报告首次以大规模实证数据，深入剖析了AI在青少年学习生活中的渗透现状。结论是：使用AI完成特定学业任务（如让AI概括阅读文本、起草写作作业）的学生，科学成绩反而低于那些不使用AI的学生。同一时间，PISA之父、OECD教育与技能司司长安德烈亚斯·施莱歇尔在接受采访时用了一个极其刺眼的词—— “掏空” 。他说，AI正在“掏空”年轻人的能力。全球教育界最权威的测评，给AI在教育中的角色，判了一道必须重新审视的“缓刑”。一、一个“倒U型曲线”，揭穿了AI学习的真相
PISA 2025数据描绘了一条 “倒U型曲线” ：适度使用（如每周或每月一两次）AI学习的学生，成绩往往略高于完全不用或高频使用的学生。但这条曲线最关键的分野，不在于“用不用”，而在于“怎么用”。报告进一步细分了使用目的：如果学生用AI是为了“协助学习”，每周使用AI的学生与完全不使用的学生表现相差无几。但如果AI被当作替代思考的捷径，如直接生成摘要或论文，往往与较低的学习表现挂钩。换句话说：用AI帮你思考，和用AI替你思考，结果是天壤之别。施莱歇尔在报告前言中说了一段话，我建议每一位家长抄下来贴在墙上：“这就好比观看体育比赛是毫无健身效果的，只有运动起来，才能健身一样。学习并不是通过吸收内容而发生的，学习是通过思维与新材料的‘生产性认知挣扎’而发生的。”“生产性认知挣扎”——这六个字，是整个PISA 2025报告里最重要的概念。学习，本质上是一个“挣扎”的过程。 一个孩子面对一道难题，苦思冥想二十分钟，最后没做出来——但这二十分钟的“挣扎”，恰恰是大脑在长肌肉的时刻。如果AI把这种“认知挣扎”的学习过程搞短路了，学习实际上就没有真正发生。那些直接让AI代劳总结或起草文本的学生，恰恰剥夺了自己锻炼批判性思维和深度理解能力的机会。二、成绩下滑的真正元凶，不是AI
但这份报告最冷静、最理性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矛头简单指向AI。PISA数据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历史视角：学生成绩的下滑趋势，早在生成式AI普及之前就已开始。阅读成绩在2012年左右达到顶峰后便开始下滑，OECD平均阅读成绩从2018年的489分降至2022年的476分，并在2025年进一步跌至461分。数学成绩从2018年的489分降至2025年的463分，仅2018至2022年间的15分降幅就相当于四分之三学年的学习损失。而ChatGPT在2022年底才问世。全球教育系统已经经历了至少十年的成绩滑坡。报告明确指出：疫情冲击、数字化干扰、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的普及、阅读习惯的改变、教育系统本身的问题，才是导致下滑的深层根源。AI是加剧因素，而非根本原因。这告诉我们一件事：AI不是教育困境的元凶，但它正在让一个本就脆弱的系统变得更加脆弱。就像一个身体本就虚弱的人，AI不是让他生病的病毒，而是一剂让他更加依赖、更加不愿自己走路的“止痛药”。三、比成绩下滑更可怕的，是“认知耐力”的衰退
“匆忙读者”——那些没有仔细阅读文章就匆匆给出错误答案的学生——比例几乎翻倍，从2018年的6.6%升至2025年的11.4%。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深度阅读和持续专注的能力，正在长期下降。而这种下降在AI普及前就已开始，AI的某些使用方式可能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趋势。施莱歇尔在序言中感叹： “在一个信息日益泛滥的世界里，我们的学生更不可能深入思考，更难以从噪音中分辨出信号。”AI能瞬间总结长篇文档，社交媒体又不断打碎注意力。学生持续进行深度阅读的意愿和能力，正在被侵蚀。如果学生习惯了向AI索要答案，就不再练习“提出问题”和“评估证据”。而AI生成的内容往往显得权威且流畅，却可能包含偏见或虚构。只有那些有能力“评估信息可信度”的学生，才能在AI的洪流中保持清醒。认知耐力，就是大脑的“肺活量”。 你让孩子跑得越少，他的肺活量就越小。你让孩子越多地依赖AI总结、AI分析、AI给答案，他的“认知肺活量”就萎缩得越快。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76万名15岁学生的真实数据告诉我们的。四、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正在拉开孩子之间的差距
AI的使用存在显著的社会经济梯度：社会经济条件优越的学生更频繁地使用AI进行学习，而家境没那么优渥的弱势学生更可能成为AI的“非使用者”。最可怕的是 “AI素养”的鸿沟。报告发现，如果学校能提供学习机会，让学生学习如何评估AI所生成的信息质量，那些频繁使用AI学习的学生成绩会显著优于其他学生。但这种机会，多由社会经济条件优越的学生所拥有。优势学生不仅用AI辅助学习，还在学习如何“批判性地驾驭AI”，从而形成良性循环。而弱势学生可能仅仅停留在盲目使用或完全无法接触的境地。报告警告：如果缺乏针对性的干预，AI可能会加剧现有的教育不平等。AI本身不会拉大差距。“会用AI”和“不会用AI”之间的差距，才是真正在拉大的东西。一个孩子用AI帮他梳理知识框架、验证自己的思路、挑战自己的假设——这是“驾驭AI”。另一个孩子用AI直接抄答案、生成作业、跳过思考——这是“被AI驾驭”。同样的工具，不同的用法，正在制造一道新的、更深的鸿沟。五、施莱歇尔的答案：AI是脚手架，不是拐杖
“如果我们做得对，AI就能成为脚手架，而不是拐杖。它是思考的工具，不是思考的替代品。”脚手架，是让你自己爬上去的。你踩在它上面，一步一步往上走，但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迈出去的。拐杖，是让你不用自己走的。你拄着它，可以移动，但你的腿越来越没力气。AI在教育中的角色，应该是脚手架——帮孩子够到更高的地方，但攀爬的力量必须来自孩子自己。而不是拐杖——让孩子不用自己使劲，就能“看起来”在前进。第一，教育必须回归深度与专注。 学校需要保护阅读时间。法国改革国家课程，重新强调文学和阅读理解；新加坡在高度信息化的课堂中仍保留大量纸质文本阅读；瑞典通过图书馆和国家阅读运动促进深度阅读。第二，培养学生评估AI信息的能力。 有机会在课堂上学会评估AI信息的学生，往往能更有效地利用AI进行学习。这种“AI素养”不应只是少数精英的特权，应当成为所有学生的必修课。这就要求教师从知识传授者转变为思维引导者，帮助学生学会质疑、验证和综合信息。第三，重新定义AI时代的教育目标。 机器越来越擅长处理常规任务，教育就必须加倍重视那些 “属于人类，不可被机器还原”的能力：元认知（思考自己的思考）、系统思维（透过症状看系统）、复杂的社交关系构建、在数据穷尽之时做出伦理判断，以及创造前所未有的新事物。报告把这些能力称为 “数字时代的生存技能” 。如果教育不能保护和培育这些能力，下一代可能会沦为机器的替代品。六、中国已经在行动，但家长不能只等学校
2026年4月，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加快普及中小学生的人工智能教育，开齐开足开好人工智能相关课程，推动人工智能教育全面纳入地方课程体系。同时强调明确人机协同边界，严禁学生以AI直接代写作业。但PISA 2025的数据告诉我们：学校能做的，永远有限。真正决定孩子“怎么用AI”的，是家庭。七、家长到底该怎么办？——五件事，从今天开始
孩子遇到难题，先让他自己想，哪怕想不出来。想不出来的那段时间，不是浪费，是训练。 如果孩子一遇到困难就问AI，他锻炼的不是能力，是依赖。第二，把AI的答案变成“追问的起点”，而不是“思考的终点”。孩子从AI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不要让他直接抄。让他追问：这个答案的推理过程是什么？有没有其他可能性？如果条件变了，结论还成立吗？AI给的是“什么”，孩子要追问“为什么”和“如果”。PISA报告警告“认知耐力”的衰退。每天留出20-30分钟，让孩子读纸质书，不查AI，不查手机，就是一个字一个字读下去。 这是对抗“匆忙读者”趋势最直接的方式。报告发现，有能力评估AI信息可信度的学生，成绩显著更优。让孩子养成习惯：每拿到一个AI答案，都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对的？证据在哪里？” 能指出AI的错误，才是真正的高手。元认知、系统思维、社交关系、伦理判断、创造力——报告把这些称为“数字时代的生存技能”。这些能力，没有一样是刷题能刷出来的，也没有一样是AI能替孩子学会的。带孩子去运动、去社交、去动手做东西、去面对真实世界的复杂问题。这些“低效”的、AI无法加速的体验，才是孩子真正“成为人”的地方。最后，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它没有说AI不好。它说的是：AI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教育中本就存在的问题。成绩下滑的曲线，在ChatGPT诞生之前就已经画下。AI不是在制造问题，它是在加速暴露问题。过去，一个孩子上课走神、不读书、只刷题不思考——这些问题可能被“分数”掩盖。但现在，AI让“假学习”和“真学习”之间的差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开。一个只会接收指令、只会输出标准答案、不会质疑、不会判断、不会在“认知挣扎”中长出自己思想的孩子，和一个AI有什么区别？因为学习，从来不是被“教”会的。学习，是在“挣扎”中，自己长出来的。我是文轩老师，专注AI教育实践。如果这篇文章让你重新思考了AI在学习中的角色，转发给更多家长。AI是脚手架，不是拐杖——这句话，值得每个家庭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