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得名于北宋咸平年间置川峡四路,即益州路、梓州路、利州路、夔州路,简称四川。今四川省地处中国西南内陆,长江上游,以盆地和高原为主体地形。张海鹏《巴蜀地名趣谈》指出,巴蜀地区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造就了无比灿烂的巴蜀文化",其地名 "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和文化区域",具有因山为名、因水为名、因事为名等多种命名规律。
攀枝花市是四川省最年轻的地级市之一,位于川滇交界、金沙江沿岸。其地名来源于村口一株高大的攀枝花树,即木棉树,是全国极少数以花命名的城市。1965 年因三线建设设攀枝花特区,后一度改称渡口市,1987 年恢复攀枝花市名。这座城市从无到有的过程,是现代工业地名取代传统地名的典型案例。
摘要
本文以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为研究对象,基于地方志、地名录、政府批复文件和公开报道,分析 1816 年以来县乡两级地名的演变过程及其驱动机制。研究发现:盐边县名源于 "盐源之边",1909 年设厅、1913 年改县后经二滩水电站建设导致县城选址三易、最终整体迁建,但县名始终未改,呈现空间脱嵌特征;2005 年乡镇合并中,原岩口彝族乡与洼落彝族乡合并为格萨拉彝族乡,乡名由汉语地貌型地名转为彝语音译地名,驱动因素为旅游品牌建设。研究表明,县级地名固化主要受行政区划惯性、改名成本和法规约束三方面影响;乡级地名改写则受旅游经济驱动。老县城彝语地名 "阿所拉" 被汉语 "健康" 替换,与乡级汉语地名被彝语 "格萨拉" 替换,构成不同时期地名语言选择方向相反的现象。研究可为民族地区地名文化保护和旅游开发中的地名管理提供参考。
关键词:地名演变;空间脱嵌;品牌重构;旅游驱动;民族地区;盐边县
1 引言
地名是人类为识别地表空间而赋予的特定名称,既是地理坐标,也是地域文化的载体。已有地名研究从多个角度展开。语源学方面,学者们对汉语地名通名、民族语地名汉字译写规范进行了系统讨论 [1-2]。历史地理学方面,政区地名的沿革与自然地理环境的关系已有较多梳理。文化地理学方面,地名作为地域文化符号的价值日益受到重视,地名文化遗产保护与新修订《地名管理条例》的实施成为近年讨论热点 [3]。
在政区更名领域,已有研究关注大城市行政区划调整中的地名变更,以及旅游开发驱动的县名替换现象。南坪县更名九寨沟县、中甸县更名香格里拉县、大庸市更名张家界市等案例,被讨论为旅游品牌对政区名的覆盖。少数民族语地名汉字译写方面,已有研究提出译写应遵循规范化、标准化规则,不应以旅游宣传意译替代语言学对音 [2]。总体而言,既有研究多集中于县级以上政区更名,对乡镇一级地名替换的过程和机制讨论较少,对县名固化与乡名改写并存的现象缺乏系统比较。
盐边县位于川滇交界,历史上长期隶属盐源县,清中期以后逐步分治。20 世纪 90 年代因二滩水电站建设县城整体搬迁,县名未改;2005 年乡镇合并中西北部两乡合并,以彝语音译 "格萨拉" 替换原有汉语乡名。一县一乡,一守一变,为观察地名固化与改写提供了典型个案。本文基于地方志和政府档案,梳理盐边县乡两级地名近两百年的演变过程,分析其驱动机制,为民族地区地名管理提供实证参考。
本文引入两个分析概念。空间脱嵌,指政区名脱离其原初地理指称而继续作为法定政区标识存在,地名的符号生命不再依赖其字面地理语义。品牌重构,指以传播效力与旅游吸引力为新标准,重新选择或创制政区名,使政区名与景区品牌合一。
2 研究区与数据来源
2.1 研究区概况
盐边县隶属四川省攀枝花市,地处川滇交界、金沙江与雅砻江交汇处,东连米易县、会理县,南靠仁和区,西与云南省华坪县、宁蒗彝族自治县接壤,北邻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据《盐边县志》,全县幅员 3326.43 平方公里 [4]。现行行政区划面积口径为 3269 平方公里,与县志所记存在勘界或统计口径差异。
县境地处横断山脉东南缘,山高谷深。格萨拉彝族乡位于县境西北端,西邻云南省宁蒗县,北接盐源县黄草镇,乡政府驻大坪子村,乡境海拔 1500 至 3400 米,以万亩盘松、杜鹃花海和天坑地漏地貌著称。
盐边县历史悠久。西汉元鼎六年,即公元前 111 年,置大笮县,《盐边县志》载县治在今鳡鱼乡一带 [4]。县境三源河、雅砻江流域分布有新石器遗址、战国至西汉青铜短兵器和石棺葬,表明该地带先秦已是多族群交汇区域。
2.2 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来源包括四类。一是地方志,主要为 1999 年版《盐边县志》、1984 年版《盐源县地名录》和 1986 年版《四川省盐边县地名录》;二是政府批复文件,包括民政部民行批 [1991] 11 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函 [1980] 116 号、川府 [1984] 90 号、川府函 [1991] 213 号、川府民政 [2005] 25 号等;三是公开报道,包括新华社 2009 年格萨拉景区 4A 级评定报道、2017 年中央环境保护督察信访件公开信息;四是地名研究文献。文中涉及的格萨拉彝语逐音节语源,因未查到一手语言学考释,均标注待考,不作语源断言。
3 县名的形成与固化
3.1 从 "山后" 到盐边厅
盐边与盐源在历史上长期属于同一行政单元。清雍正六年,即 1728 年,罢盐井卫改置盐源县,盐边为盐源县所辖,俗称 "山后"[4]。《盐源县地名录》载,盐源县名 "因境内盐井地区产盐,食盐生产已有 2000 年的历史,县因此得名"[5]。今盐源仍有黑盐塘、白盐井等老地名。盐边之 "边",即盐源之边。1986 年《四川省盐边县地名录》释义为 "其意为盐源之边,故名盐边县"[6]。
嘉庆二十一年,即 1816 年,清廷在阿所拉地,即今健康镇,设盐边巡检司,隶属盐源县,此为盐边单独设治之始 [4]。1986 年《盐边县地名录》记作嘉庆二十二年,两说相差一年,推测为设司下文与实际到任履职的时间差。
巡检司设立后九十余年,盐边仍未升县。《盐边县志》载,"因阿所拉巡检司远距盐源县治,加之又有柏林山阻隔不便管理。盐源县令容谦甫君之请升为厅"。宣统元年,即 1909 年,罢司升为盐边厅,设通判,直属宁远府 [4]。民国二年,即 1913 年,废厅改县,盐边厅改为盐边县 [4]。
需要说明柏林山的同名异地问题。盐边县国胜乡境内百灵山又名柏林山,海拔 4196 米;盐源县润盐镇境内另有柏林山。本文所指为盐源盆地与盐边河谷之间作为两县分界的山脉。润盐古道南线出白盐井转南行,经柏林、岔秋、黄草坝,过格朗河,出境后经岩口、喇踏田、永兴场,抵阿所拉,明清时为官道,布盐输出均由此线 [7]。柏林山横亘于盐源县城与阿所拉之间,岩口位于柏林山南麓古道节点,这也解释了清代在岩口设古得关的军事地理背景。
明代永乐元年,即 1403 年,置马喇长官司于今惠民、永兴一带,世袭副千户 [4]。土司制度延续至清代改土归流时期才逐步纳入流官体系。这一背景有助于理解 1816 年设巡检司之前盐边长时期由土司管辖、未派流官的历史原因。马喇长官司具体裁撤年份待考。
3.2 县境的两次调整
1965 年 8 月 1 日,盐边县同德、务本、民政、银江四乡 399.77 平方公里划归渡口市管辖,县境面积由 3162.5 平方公里缩小为 2762.73 平方公里 [4]。一说仅银江公社划出,此从县志四乡说。1990 年 7 月 1 日,原属攀枝花市仁和区的红格、新九、新民、安宁、和爱五乡 563.7 平方公里划归盐边县,县境面积扩大为 3326.43 平方公里 [4]。一缩一扩,县境在二十五年间经历两次大调整,但县名未随之更改。
3.3 二滩水电站与县城三易其址
老县城健康镇即历史上的阿所拉地。阿所拉为彝语旧名,1950 年代改称健康镇,取建设健康之意。1980 年县城街道居民委员会一度改名城关镇,1981 年复名健康镇 [4]。
1990 年代修建二滩水电站,库区蓄水淹没老县城。县城选址经历三次变更。1980 年 12 月四川省人民政府以川府函 [1980] 116 号文批准新址定于惠民乡新林;1984 年 4 月以川府 [1984] 90 号文改定渔门乡桑园;1991 年 5 月民政部以民行批 [1991] 11 号文批复,同意县政府驻地由健康镇迁至安宁乡大坪地;同年 6 月以川府函 [1991] 213 号文正式批复 [8-9]。三次选址为规划阶段反复,县城实际仅搬迁一次。
1990 年五乡划入后,安宁乡大坪地在被定为新县城前一年刚划归盐边县。新址靠近攀枝花市区,且为县境新获空间,选址倾向明显。1991 年批复时地名为安宁乡大坪地,后安宁乡撤乡设镇,因雅砻江边桐子林地名改称桐子林镇,镇治仍驻大坪地。1997 年 7 月 1 日新县城竣工,居民迁往公路里程近百公里外的新县城 [4]。
3.4 县名固化的机制
县城搬迁后,新县城桐子林镇位于县境南部雅砻江畔,与盐源县之间隔着整个县境,已不处于 "盐源之边" 的原始地理位置。但 "盐边" 县名保留至今,即本文所称空间脱嵌。
同类型案例在水电移民迁建中较为常见。四川屏山县因向家坝水电站淹没金沙江畔老城后迁至岷江畔新发乡,仍名屏山,新发乡于 2012 年更名为屏山镇 [10]。湖北秭归县因三峡工程由归州迁至茅坪,仍名秭归 [11]。浙江淳安县因新安江水库淹没贺城、狮城后迁至排岭,仍名淳安,且伴随遂安县并入,属迁城并县复合型 [12]。盐边与上述案例同属水电移民迁建型。
县名固化可从三方面解释。第一,行政区划惯性。县名是法定行政区划标识,一经确立即随县界而不随治所移动。第二,改名成本。县名变更涉及通信地址、公文印信、企业注册、身份证件和地名数据库等系统性更换。第三,法规约束。1986 年国务院《地名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地名 "应当保持相对稳定",第五条第(四)项明确 "可改可不改的和当地群众不同意改的地名,不要更改"[13]。盐边县名不属于必须更名情形,在法规框架下无更名必要。
4 乡名的旅游驱动改写
4.1 岩口与洼落
2005 年乡镇合并前,盐边西北部有两个彝族乡。
岩口乡因两山夹峙隘口得名。光绪《盐源县志》载古得关 "在县西南二百八十里,地名岩口,为山后必由之路,险峻天然"[7]。古得关是设在岩口地点的关隘,二者分指关与地。岩口乡 1968 年设乡,1972 年改公社,1983 年复乡 [4]。
洼落乡因地貌得名。1986 年《盐边县地名录》载 "洼落公社,该地坑凹不平,故名"[6]。2004 年盐边县仍并列设有岩口彝族乡与哇落彝族乡,"洼落" 与 "哇落" 为同地异写。
4.2 合并与定名
2005 年 7 月 22 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以川府民政 [2005] 25 号文批复,同意岩口彝族乡更名为格萨拉彝族乡,同批还有岩门傈僳族乡更名为箐河傈僳族乡 [14]。批复文件载岩口更名事项,洼落撤并的实施依据待查。据县实施结果,两乡合并后定名格萨拉彝族乡,乡政府驻大坪子。
时间序列为:2001 年格萨拉景区列入盐边县旅游发展规划,作为生态旅游区开发 [15];2005 年定为乡名;2009 年 2 月列入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新名单 [16]。从定名到景区评级约四年。4A 级年份另有 2008 年说,本文从新华社 2009 年 2 月公布名单。省级地质公园评定时间有 2007 年与 2008 年两说,待确认。
由此可见,格萨拉作为旅游宣传名先于政区名使用,政区名先于景区品牌评级确立,景区评级后至并反过来强化了乡名传播度。
4.3 格萨拉的语源
格萨拉为彝语音译。目前公开资料多为旅游宣传性意译,主要有二。一为官方释义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天堂",一为民间俗称 "好玩好耍的地方"。彝族民间另有仙女下凡营造此地的传说。少数民族语地名汉字译写已有相关规范,译写应以语言学对音为基础,不宜以旅游宣传意译替代 [2]。格萨拉逐音节对音尚待彝语研究者考释,本文不作语源断言。
4.4 全国同类案例比较
近三十年中国出现多起旅游开发驱动的政区更名。表 1 汇总典型案例。
表 1 旅游驱动型政区更名案例比较
九寨沟、格萨拉均为本地民族语地名经旅游发掘后升格;张家界为本地小地名升格为城市名;香格里拉则为外来文学概念植入,本地藏语旧名建塘未进入新名。格萨拉与香格里拉形似而实异,前者是本地彝语的旅游化发掘,后者是外来概念移植。盐边案例下沉至乡级,表明品牌驱动的地名改写已从县级复制至乡镇一级,即本文所称品牌重构。
4.5 旧名的基层留存
岩口、洼落退出乡级政区名后,在行政村和村民小组一级仍有留存。2017 年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期间,攀枝花市公开受理的群众信访件中,举报对象仍写作 "格萨拉彝族乡大湾村岩口组"[17]。这表明行政地名更改后,基层日常地理指称仍保留旧名惯性,旧名以降格形式延续。
5 讨论
5.1 地名语言选择的时代转向
将老县城名称变迁与乡名变迁对照,可见地名语言选择方向的时代变化。
老县城阿所拉为彝语旧名,1950 年代被汉语 "健康" 替换,方向为彝语到汉语,命名逻辑为国家建设时期的政治化命名。乡级岩口、洼落为汉语地名,2005 年被彝语音译 "格萨拉" 替换,方向为汉语到彝语,命名逻辑为旅游开发时期的文化消费。两个时期各有偏好的地名语言,反映了不同发展阶段的治理需求。
5.2 地名固化与改写的制度环境
1986 年《地名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项规定 "可改可不改的和当地群众不同意改的地名,不要更改"[13]。岩口、洼落不属于必须更名的任何情形,在当时条例框架下即与该条存在张力。2022 年修订的《地名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行政区划命名、更名须提交风险评估报告、专家论证报告和征求社会公众意见报告 [13]。2022 年 6 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提出 "稳慎对待行政区划更名,不随意更改老地名"。2007 年第九届联合国地名标准化大会已确认地名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当前制度和文化保护语境下,有明清关隘历史的岩口地名其文化价值值得重视。
本地彝族文化人对格萨拉新名的态度亦有矛盾。2009 年彝学研究网刊文《魂留格萨拉》,作者一面以 "我们格萨拉" 自称,一面批评旅游开发中杜撰望夫石、夫妻树等汉化传说,主张真正保护本土彝族文化。这表明新名虽来自民族语,但填充新名意义的叙事可能来自外来旅游想象。
5.3 研究局限
本文存在三方面局限。一是格萨拉彝语原词未获逐音节语言学考释,语源分析限于旅游意译层面;二是洼落撤并的政府批复文号未查到,合并过程的官方依据链条不完整;三是未对当地居民进行访谈,旧名留存的社会记忆层面有待补充调查。后续研究可结合彝语语言学分析和田野访谈深化。
6 结论
基于盐边县地方志、政府档案和公开资料,分析 1816 年以来县乡两级地名演变过程,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盐边县名源于 "盐源之边",1816 年设巡检司、1909 年设盐边厅、1913 年改县。二滩水电站建设导致县城选址三易、最终整体迁建,1997 年迁至桐子林镇,但县名始终未改。县名固化受行政区划惯性、改名成本和《地名管理条例》法规约束三方面影响,与屏山、秭归、淳安等水电移民迁建县同属一类,呈现空间脱嵌特征。
第二,2005 年乡镇合并中,岩口、洼落两个汉语乡名被彝语音译 "格萨拉" 替换。时间序列为 2001 年旅游规划先行、2005 年政区名确立、2009 年 4A 级景区评级后至。该现象表明旅游品牌驱动的地名改写已从县级下沉至乡镇一级,即品牌重构。
第三,老县城彝语地名阿所拉被汉语 "健康" 替换,与乡级汉语地名被彝语 "格萨拉" 替换,构成不同时期地名语言选择方向相反的现象,反映了国家建设时期与旅游开发时期治理逻辑的差异。
第四,岩口、洼落退出乡级政区名后在村级仍有留存,旧名以降格形式延续。在当前地名文化保护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语境下,旅游开发中的乡级地名更名应重视历史地名文化价值,履行专家论证和公众参与程序。
参考文献
[1] 张海鹏。巴蜀地名趣谈 [M]. 成都:四川大学出版社,2008.
[2] 李丽。川渝汉语地名通名特殊用字研究 [D]. 重庆:四川外国语大学,2023.
[3] 相关地名文化遗产与《地名管理条例》修订研究综述,参见方舆行政区划与地名研究集刊及华林甫等学者相关论述.
[4] 盐边县志编纂委员会。盐边县志 [M]. 成都: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1999.
[5] 盐源县地名领导小组。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地名录 [Z]. 盐源:内部资料,1984.
[6] 四川省盐边县地名领导小组。四川省盐边县地名录 [Z]. 盐边:内部资料,1986.
[7] 光绪《盐源县志》[Z]. 古得关条。版本及卷次待补核.
[8] 民政部。关于同意盐边县人民政府驻地迁移的批复:民行批 [1991] 11 号 [Z]. 1991-05-03.
[9] 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盐边县城新址的有关批复:川府函 [1980] 116 号,川府 [1984] 90 号,川府函 [1991] 213 号 [Z].
[10] 屏山县因向家坝水电站迁建有关公开报道及政府文件.
[11] 秭归县因三峡工程迁建有关公开报道及政府文件.
[12] 淳安县因新安江水库迁建及遂安县并县有关公开资料.
[13] 国务院。地名管理条例 [Z]. 1986 年发布,2022 年修订.
[14] 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盐边县调整乡镇行政区划的批复:川府民政 [2005] 25 号 [Z]. 2005-07-22.
[15] 2011 年公开报道。载 "2001 年格萨拉景区被列入盐边县旅游发展规划" 一语.
[16] 新华社成都 2009 年 2 月 9 日电。格萨拉生态旅游区列入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新名单 [N]. 经济参考网,2009-02-10.
[17] 2017 年中央环境保护督察期间攀枝花市公开受理群众信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