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大一统王朝的开国皇帝,大家耳熟能详的通常是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明太祖这几位。但有一位皇帝,史学界对他的评价高得吓人,可在民间知名度上却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他就是东汉的开国皇帝,汉光武帝刘秀。
如果把这些大一统的开国皇帝拉出来排个名次,刘秀该排第几?
他的起点,比刘邦还低
很多人有个错觉,觉得刘秀是汉室宗亲,起点应该很高。其实刘秀虽然是刘邦的九世孙,但到他这一辈,已经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父亲早逝,孤儿一个,在家种地。他哥哥刘縯喜欢结交豪侠,笑话刘秀只会老老实实干农活。后来刘縯带着他起兵的时候,刘秀连马都没有,骑的是一头牛。
一个骑牛打仗的农民,后来成了皇帝。
昆阳之战,一战封神
刘秀军事生涯的高光时刻,是昆阳之战。当时王莽派了四十二万大军围攻昆阳,城里的起义军只有两万人。敌我悬殊二十倍,守城的人吓得想跑。刘秀力排众议,带着十三个人趁着夜色突围出去搬救兵。
他带着几千人杀了回来,亲自冲锋在前。据记载,当天晚上天降陨石砸向王莽军营,狂风暴雨把王莽军冲得七零八落。运气是一部分,但敢在那种绝境下带头冲锋,这份胆识和判断力,不是谁都有的。
毛泽东给过一个评价——“刘秀是中国历史上最会用人、最有学问、最会打仗的皇帝”。能打仗的皇帝不少,但被同时夸“最会打仗”和“最有学问”的,确实不多。
最狠的一招:善待功臣
开国皇帝杀功臣,在历史上几乎是标配。刘邦杀韩信、杀彭越,朱元璋杀蓝玉、杀李善长,手段一个比一个狠。刘秀呢?他手下“云台二十八将”,没有一个被杀。打完天下之后,他推行“退功臣而进文吏”的政策,让武将们交出权力,但给予优厚的待遇。
乾隆评价过一句话——“保全功臣,则远胜汉高祖”。打天下的本事是一回事,坐天下以后怎么对待一起打天下的人,是另一回事。刘秀在这件事上,做得比绝大多数开国皇帝都体面。
治国理政,口碑极好
治国方面,刘秀走的不是扩张路线,而是休养生息。他减轻赋税、释放奴婢、精简官吏。经过王莽末年的连年战乱,社会已经千疮百孔了,他没有急着折腾,而是让老百姓喘口气。
明末清初的大思想家王夫之给了刘秀一个极高的评价——“自三代已下,唯光武允冠百王矣”。意思是夏商周以后,所有皇帝里刘秀能排第一。这个评价当然有个人偏好,但至少说明在传统史家眼里,刘秀的地位被捧到了相当高的位置。
那他在开国皇帝里到底该排第几?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在大一统开国皇帝的综合评价排名中,汉光武帝刘秀是能排进前三的”。
秦始皇毫无疑问是第一。他完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一统,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建立郡县制,奠定了此后两千年的基本框架。这个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第二、第三的位置,通常是在汉高祖刘邦、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和刘秀之间争。刘秀的优势很明显——个人能力全面、人品没污点、善待功臣、治国稳妥。劣势也很明显——他不是“从零到一”的开拓者,而是“从一到二”的复兴者。
综合来看,刘秀排在刘邦之后、李世民之前或并列,是比较主流的看法。刘邦是汉朝的开创者,这个历史地位刘秀没法取代。但论个人能力和人品风评,刘秀确实在很多方面超过了刘邦。
为什么他知名度不高?
这就说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刘秀的一生太顺了。
昆阳之战是绝境翻盘,但之后基本一路顺风顺水。娶了初恋阴丽华当皇后,夫妻恩爱;手下将领忠心耿耿,没有一个造反的;儿子虽然有点波折,但最终平稳过渡。他这一辈子,没有太大的槽点,也没有太大的戏剧冲突。
后人编故事、写小说、拍电视剧,最喜欢有戏剧性的题材。朱元璋杀功臣,可以写权谋;刘邦和项羽相爱相杀,可以写恩怨;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可以写宫斗。刘秀呢?昆阳之战打完,后面就没啥大起大落了。
所以他的知名度,远远配不上他的历史地位。
如果非要给刘秀在大一统开国帝王里排个名次,前三应该是稳的。至于具体是第二还是第三,就看你怎么定义“优秀”了——是看开拓性,还是看个人能力,还是看人品风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所有开国皇帝里,刘秀是最不像“暴君”的那一个。他不杀功臣、不折腾百姓、不沉迷享乐,安安稳稳地把一个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安安稳稳地交棒。这种“稳”,在开国皇帝里,反而是最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