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弱职业?我废了排行榜-第1章 全球觉醒日

全世界的屏幕都在闪金光的时候，苏尘的屏幕变成了黑色。是系统卡了三秒后，不太确定该显示什么的那种黑。“职业，”系统播报顿了一下，像连它自己都觉得荒谬，“，废物。全属性-99%。”广场上安静了大约两秒。笑声从后排开始蔓延，其实是那种"我没听错吧"的窃窃的、捂嘴的、互相杵胳膊的笑。有人举起了手机。苏尘面前的觉醒台屏幕上，他的属性面板被自动投射到了广场大屏：力量：1。

敏捷：1。智力：1。耐力：1。技能栏：空。职业栏黑色的底上，两个系统默认字体呈现的字：废物。苏尘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操”，紧接着是一阵极力压抑但没压住的噗嗤声。他没有回头。他站在觉醒台上看着自己的面板，准确地说，是在看技能栏边框上的一行极细的灰色字迹。字太小了，他得往前凑才看得清。但不等他看清，引导员已经按流程喊了“下一位”。

苏尘从石台上走下去的时候，大屏上的数据被切掉，换成了下一个觉醒者的职业揭晓，S级·圣剑士。金色光芒从天而降，全场掌声雷动。弹幕飘过来，把圣剑士的职业特效刷得什么都看不见。苏尘没看弹幕。他在找爸妈。广场外围，他爸站在人群第三排，手里还拎着超市塑料袋，里面是两颗打折的西兰花。他妈没来。他妈在上班，今天是白班，超市收银台不能缺人。

他爸隔着人群看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像买了张彩票刮出"谢谢参与"之后的第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该失望，所以暂时停留在某种古怪的平静里。苏尘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走吧。他爸把西兰花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父子俩一起往家走。谁都没说话。路过广场出口的时候，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凑过来，看粉丝量估计是那种专蹲觉醒日蹭热度的小主播。

他把手机怼到苏尘脸前面：“兄弟！史上第一个废物职业！你什么感受，”苏尘没停，也没看他。苏尘他爸替他挡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孩子累了。”自拍杆缩回去，但直播还在继续。苏尘听见身后那个主播在跟弹幕互动：“我操他真的不理我，兄弟们，史上最弱职业诞生！看没看到那块大屏？全属性1！连一只史莱姆都打不过我跟你们说，”声音被广场的人潮吞掉了。

快到家的时候，他爸在单元楼下驻足了两秒。苏尘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爸这辈子不擅长说话。他妈负责说话，他爸负责沉默。沉默是他的第二职业。两秒后，他爸拎着西兰花上楼了。苏尘站在楼下没动。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同学群里三十七条消息，全是@他的。最上面那条是一张截图：他的属性面板，旁边P了个巨大的红色箭头，箭头指向一个表情包，"恭喜你，没有用了"。

下面整齐划一地飘了十九个“恭喜”表情包。他划过去。第二条群，班级群，老师@所有人：“请今天完成觉醒的同学在本周内完成职业登记，未觉醒的同学统一安排到普通高中继续学业。”底下有个同学回复：“苏尘算觉醒还是没觉醒啊？”第三条是个私聊。头像是一盆多肉。林小鹿。她没打字。她发了一张照片，她医院值班室的桌子上，孤零零一盆绿植，阳光照着，活得挺好。无话。

苏尘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了看自己家五楼的窗户。他妈今天白班，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还有六个小时。他推开单元门，上楼。他家客厅很小。茶几上放着一张传单，职业者培训班，S级教练授课，首月免费体验。传单正面印着一个金灿灿的S级觉醒者，背后的雷电特效修得跟网游广告似的。苏尘以前在这张传单上停留过很多次，其实是觉得那个S的弧度很好看。

现在再看，那个S还是很好看，但跟他无关了。他把传单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用笔在背面写了四个字：全属性-99%。写完之后又划掉。在旁边写了另一个字，“废”。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打开了职业面板。在家看跟在广场看不一样。广场上是给全世界看的，大屏、弹幕、热搜、围观。回家看是自己的。面板悬浮在他面前，幽幽的蓝光映着他的脸。力量1。敏捷1。智力1。耐力1。

他把面板往下拉，技能栏空白。但他往下拉的时候，面板底部出现了一行东西。一行被面板蓝色背景几乎完全融入的灰色字迹，用极小的字号。他差点就翻过去了。苏尘把面板凑近。那行字在技能栏的边框上，不在技能栏里面，是在边框的线上，像被刻在上面而其实是显示在上面的：“废”就一个字。没有技能说明，没有消耗提示，没有冷却时间。它不像一个技能，它像一条注释。

程序员在代码角落里偷偷写给自己看的注释。苏尘用手指碰了一下那个字。字是灰色的。他的指尖碰到面板的瞬间，灰字没有亮。但它变浅了，浅到像水里的墨迹在扩散。它不在"反应"苏尘的触碰，它在"融入"苏尘的手指。苏尘猛地把手缩回来。字恢复灰色。再次伸手，这次他把整根食指按在那行字上。用摸盲文的那种力度，很轻，很慢，像在阅读一个不认识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