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vin读县笔记 · 江苏篇】把江苏每个县,一篇一篇读过去。不为考据,就想弄明白脚下这片土地,到底藏了多少故事。今天,第2站——昆山。
昆山,是江苏最"不像县城"的县城
很多人对"县城"的想象,是小、慢、熟人社会、傍晚的广场舞。昆山偏偏不是这样。它有高铁站,到上海才一顿饭的工夫;它有成片的现代产业园,街上常能听到台湾腔;它拥有周庄、锦溪这样全国闻名的古镇,行政上却只是一个县级市。昆山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它一直在打破人们对"县城"的想象——你很难用一句话把它框住。
我在想,一个县城凭什么长成这样?答案得从它的来路里找。

▲ 昆山一带的水乡风貌(原创水墨插图)
这片土地,是怎么一步步成形的
昆山"老"起来,一点不输苏南任何地方。看这张简表:
有意思的是县名。"昆山"本是一座山——玉峰山,当地人也叫它马鞍山,有"百里平畴一峰独秀"之说。县因山得名,山随县走,一千五百多年没怎么变过。一座山,撑起了一个县的名号,也撑起了"玉出昆冈"这句老话。
从"稻花香"到"百强县第一"的路
如果只看老底子,昆山其实是个安安静静的农业县,地里种水稻,水上养鱼虾。真正的变化,发生在最近这三四十年。
第一步是"农转工"。改革开放后,昆山和苏南许多地方一样,办起乡镇企业,人从田里走出来进车间。第二步是"内转外"。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昆山主动对接上海、引进境外资本,一批制造企业在这里落脚,县城的经济血脉一下子活了。再往后,它连续多年排在全国县域经济的最前列,成了很多地方研究"县域怎么发展"时绕不开的样本。
最让我佩服的,是昆山当年"自费办开发区"的那股劲——没有等上面给指标,自己先干起来,再把路走通。这种"先挖一锹"的劲头,和很多地方的打法都不一样。后来人们把昆山的发展概括成一种模式,但剥开看,底色其实就是四个字:敢闯敢试。
这片水土,养出过哪些人
昆山不大,出的人物却个个硬核:
顾炎武,千灯镇人。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是从他这儿来的。读他的文字,能感到一种把天下事扛在自己肩上的分量。
归有光,明代散文大家,号震川。他的《项脊轩志》很多人中学就背过——"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平淡里藏着最深的情。
朱柏庐,《治家格言》(也就是"朱子家训")的作者。"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这句话到现在还挂在很多人的客厅里。
梁辰鱼,昆曲改革家,一部《浣纱记》把昆曲推上舞台。昆曲这门"百戏之祖",根就在昆山。
一个县城,出了思想家、散文家、家训作者、戏曲家——文脉之厚,可见一斑。
到了昆山,看什么、吃什么
看水乡。周庄被称为"中国第一水乡",双桥、沈厅、乌篷船,是江南水乡的标准照;锦溪安静些,被称作"博物馆之乡";千灯是顾炎武故里,街巷里都是故事;市区的亭林园,就建在玉峰山上,登顶能俯瞰全城。
听昆曲。昆曲发源于昆山,2001 年就被列入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在老家听一段水磨腔,是别处替代不了的体验。
吃。奥灶面,红油爆鱼面是一绝;阳澄湖大闸蟹,秋天的话题担当;万三蹄、袜底酥,都是带得走的手信。来昆山,胃和眼睛都不会闲着。

▲ 昆曲水袖(原创水墨插图)
今天的昆山,是什么模样
今天的昆山,处在长三角的地理中心,东边紧挨着上海。它是一座把"老"和"新"叠在一起的城:一边是周庄的摇橹声,一边是连片的现代制造与外向型产业;一边是千灯的老街,一边是往来频繁的台商社区。有人叫它"小台北",说的就是这种开放和包容的气质。
但说到底,昆山最动人的,不是它有多大、多热闹,而是它证明了一件事:一个县城,也可以有世界的眼界。
读后小记
读昆山,我印象最深的不是那些头衔,而是它"不等不靠、敢闯敢试"的脾气。当年自费办开发区、主动往上海靠,都是"先挖一锹"的精神——不等资源齐了再动,先动手,路走着走着就宽了。
我们普通人也是。想做的事,别等"条件成熟",先挖你那一锹。这一锹下去,未必立刻见河,但至少方向对了。
下站写哪里?留言告诉我你家乡是哪个县,票高的我优先写。也欢迎猜一猜:第3站,会是哪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