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全球最赚钱的航线,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纽约—伦敦、北京—上海,或者迪拜—伦敦这样的国际干线。但从公开航空数据来看,结果并不完全符合直觉。
根据OAG发布的2023年上半年全球O&D航线收入数据,排名第一的并不是传统洲际远程航线,而是澳大利亚国内的悉尼—墨尔本航线。北京—上海虽然是中国最重要的商务航线之一,但并未进入全球前三。
需要先说明的是,这类榜单中的“最赚钱”,更准确地说是“客运收入最高”。航线收入高,不代表净利润一定最高,因为航司还要承担燃油、机组、机场、维修、折旧、时刻资源等成本。不过,航线收入仍然是观察航空市场价值的重要指标。
Top 10 High-Income Air Routes Globally
按照OAG 2023年上半年数据,全球收入最高的十条航线依次为:
第一,悉尼—墨尔本,约12.07亿美元;
第二,纽约肯尼迪—伦敦希思罗,约11.53亿美元;
第三,利雅得—吉达,约10.26亿美元;
第四,迪拜—利雅得,约9.90亿美元;
第五,洛杉矶—纽约肯尼迪,约8.01亿美元;
第六,旧金山—纽约纽瓦克,约7.22亿美元;
第七,纽约纽瓦克—洛杉矶,约6.82亿美元;
第八,新加坡—悉尼,约6.50亿美元;
第九,纽约肯尼迪—巴黎戴高乐,约6.47亿美元;
第十,珀斯—墨尔本,约6.42亿美元。
这个榜单最大的特点是:短中程、高频次、商务属性强的航线,往往比很多人想象中更能创造收入。
Why is the champion Sydney-Melbourne?
悉尼—墨尔本能排在全球第一,关键在于它同时具备几个条件。
首先,这是澳大利亚最重要的城市对之一。悉尼和墨尔本分别是澳大利亚经济、金融、商业和人口高度集中的城市,两地之间长期存在稳定的商务、政务、旅游和探亲需求。
其次,这条航线距离不算远,飞行时间较短,航司可以安排较高频次运行。高频航班意味着更密集的座位供给,也意味着商务旅客可以灵活选择早晚班次。
第三,商务旅客占比高。商务客通常更看重时间和频次,对票价敏感度相对低,临近出行购票的比例也更高。这会显著抬高航线平均票价和单位收入。
所以,悉尼—墨尔本的成功并不是因为它“飞得远”,而是因为它“飞得勤、坐得满、客源稳定”。
New York - London remains the main airline hub
排名第二的纽约肯尼迪—伦敦希思罗,是全球最典型的高价值国际航线之一。
纽约和伦敦都是全球金融、商业和国际交往中心,两地之间拥有大量高净值商务客流。与此同时,跨大西洋航线长期存在强劲的公务舱、头等舱和高端经济舱需求,这让它的客运收入非常可观。
这类航线的优势不只来自旅客数量,更来自客票结构。对于航司来说,一条航线能不能赚钱,不只是看坐了多少人,还要看有多少高票价客人,以及高端舱位能否稳定售出。
Why did Beijing and Shanghai fail to make it into the top three?
北京—上海是中国民航市场中极具代表性的商务航线,客流基础强、频次高、航司竞争也非常充分。但它无缘全球前三,并不意味着航线价值低。
原因主要有三点。
第一,中国高铁对京沪航线形成了强有力分流。京沪高铁频次高、准点性强、城市中心可达性好,对部分商务旅客非常有吸引力。
第二,京沪航线竞争充分。多家航司参与运营,票价体系相对透明,收益管理空间受到一定影响。
第三,全球榜单统计的是具体时间段内的航线收入。不同市场恢复节奏、票价水平、汇率变化和国际运力恢复情况,都会影响排名。
因此,京沪没有进入前三,并不代表它不重要,而是说明“高收入航线”不能只靠大客流,还要看票价、舱位结构、市场竞争和替代交通方式。
What are the common features of the profitable routes?
观察前十名航线,可以发现几个共同规律。
第一,商务属性明显。无论是悉尼—墨尔本、纽约—伦敦,还是洛杉矶—纽约,都连接着重要经济中心。
第二,频次足够高。高频航线可以满足商务旅客对时间灵活性的需求,也能帮助航司提高整体收入规模。
第三,票价承受能力强。经济发达地区、商务出行集中、旅客时间价值高,都会提升航线收入。
第四,竞争结构会影响收益。并不是越多人飞越赚钱,如果竞争过于激烈、替代交通过强,航线收入能力也会被压缩。
全球最赚钱航线的排名告诉我们,航空市场的价值并不只由距离决定。远程洲际航线不一定最赚钱,短程国内航线也可能凭借高频次、高商务需求和稳定客源成为收入冠军。
悉尼—墨尔本排在第一,看似意外,背后却是非常清晰的商业逻辑:连接核心城市、承载高价值客流、拥有密集航班和较强票价支撑。
对航空公司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把飞机飞得越远越好,而是把合适的飞机、合适的频次和合适的客源放在最有价值的航线上。航线的含金量,最终由市场需求和收益能力共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