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去东莞待了三天,回来之后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制造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是那种新闻里说的智能工厂那种,我说的是你真的站在那些厂房外面,看着工人下班,闻到那股机油味儿混着饭菜香的时候,你会突然明白一件事,这个城市的底气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天一天攒出来的,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扎实感,你懂我意思吧。
其实我本来是要去杭州的,因为大家都说杭州现在是数字经济的代表城市嘛,互联网公司多,年轻人多,但我朋友跟我说你应该先去东莞看看,他说你不了解东莞就理解不了中国制造到底有多厉害,我当时还不太信,现在想想他说得对,这两个城市确实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发展路径,但你要说谁更占优势,说实话我现在也说不太准。
我在长安镇转了一下午,那边到处都是工厂,但不是那种脏乱差的小作坊,都是很现代化的厂房,外墙干净,门口停着很多电动车和小汽车。我当时站在一个模具厂门口,正好碰上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工人们陆续出来,有的骑车走了,有的三三两两去旁边的大排档吃饭,那个场景让我想起了一个词,叫产业集群,以前觉得这就是个经济学名词,现在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群人在一个地方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那个模具厂的保安跟我聊了几句,他说这一片做手机配件的厂有上百家,大的小的都有,苹果华为小米的供应商都在这附近,你要什么零件,骑个电动车半小时就能找到,这就是东莞的优势,不对,应该说是制造业的优势,就是效率高,响应快,成本还能控制住。我问他这些年生意怎么样,他说有起有落,但总体还行,因为制造业这个东西,你只要质量过硬价格合理,总有人要的,这个逻辑在共同富裕和内需提振的大背景下其实更重要了,国内市场越来越大,对质量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从东莞回来第二天我就去了杭州,特意去了滨江区,那边是互联网公司扎堆的地方,阿里巴巴网易这些大厂的总部或者分部都在那。晚上九点多我在楼下看,很多办公楼还亮着灯,有人说这是加班文化,但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准确,怎么讲呢,这其实是另一种生产方式,就是靠脑子靠创意靠代码去创造价值,跟东莞那种靠手靠设备靠流程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我在一个咖啡店坐了一会儿,旁边桌有几个年轻人在讨论什么AI模型优化的事情,说实话我听不太懂,但我能感觉到那种氛围,就是大家都在琢磨怎么用技术去改变点什么,这个东西其实挺虚的,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杭州这几年在数字经济方面的投入确实很大,文旅融合也做得不错,西湖边到处都是扫码点餐扫码导游,连买个糖炒栗子都能用数字人民币,这种数字化的渗透程度,东莞暂时还比不上。
这次旅行让我重新理解了一个词,叫县域经济,对了,东莞虽然是地级市但它其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下面没有县,直接管镇,每个镇都像一个小型的产业园区,长安做手机配件,厚街做家具,虎门做服装,这种专业化分工其实就是乡村振兴和县域经济发展的一个模板,就是让每个地方找到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然后做深做透。
国家这两年一直在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文旅部和各地方政府也出台了很多支持政策,比如说税收优惠,比如说人才引进,东莞这边很多工厂都在搞智能化改造,就是把传统的生产线升级成自动化生产线,这个过程需要钱需要技术也需要时间,但一旦完成了,效率能提升好几倍。杭州那边更多是在布局新赛道,什么元宇宙,什么Web3.0,这些东西现在还看不清楚到底能不能成,但必须得有人去试,这就是数字经济的特点,风险大但回报也可能很高。
我跟几个当地人聊过,东莞人说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产业链完整,你要做一个产品,从设计到打样到量产到物流,所有环节都能在这找到,这个效率是其他地方没法比的。杭州人说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人才和资本,年轻人愿意来,投资人愿意投,有想法就能找到资源去实现,这个生态也是其他地方没法比的。说白了就是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优势,你很难说谁一定比谁强。
如果你要去东莞,建议住在市中心或者长安镇附近,交通方便,吃的也多,那边有很多工厂食堂对外开放,人均二十块就能吃得很好,物价真的很低。想了解制造业的话可以去参观一些开放的工厂,有些地方是可以预约参观的,能看到生产线的运作过程,挺震撼的。杭州的话西湖肯定要去,但我建议你也去滨江区转转,晚上在江边走走,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另一面,就是那种科技感和活力。两个城市其实都不贵,东莞更便宜一些,杭州稍微贵一点但也还好,主要是交通成本,东莞没地铁出行不太方便,杭州地铁很发达到哪都方便。还有就是这两个地方都很安全,治安很好,适合一个人去走走看看,你会对中国的产业发展有一些新的理解,这个理解比看一百篇报道都管用,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