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跟朋友说要去昆明待几天,他第一反应是＂现在还去昆明啊,那不就是个旅游城市吗＂,我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去看看滇池吃吃菌子呗,但这个想法其实挺片面的,你到了那边待两天就发现不太对劲,昆明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怎么说呢,不是那种纯旅游城市的松弛感,反而有点像温州那股劲儿,就是街上的人都在忙活,但又不是北上广那种卷到窒息的忙,是一种＂我知道自己在干嘛＂的笃定,你懂我意思吧。
我后来才反应过来,昆明去年GDP排全国第30,温州第33,这俩城市其实是在同一个赛道上较劲,一个是西南民营经济的头部,一个是浙南民营标杆,都在拼县域经济和文旅融合这条路,但拼的方式完全不一样,说白了就是一个靠政策红利加生态优势,一个靠民间自发加产业集群,这背后其实是两种共同富裕的路径选择。
我在昆明住的那几天,每天早上都去楼下菜市场转,那个市场规模不大但东西全,云南十几个少数民族的特产都能找到,关键是卖菜的大妈会跟你聊她家亲戚在哪个县开了加工厂,做什么野生菌出口生意,这个细节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它说明昆明的民营经济不是集中在某几个产业,而是散落在乡村振兴和文化自信这两条线上,每个县都有自己的特色产品,然后通过昆明这个枢纽往外卖。温州就完全不一样了,温州人做生意那个专注度,我之前去过一次,满大街都是鞋厂五金厂,一个村能把一个品类做到全国第一,这种产业集群的爆发力是昆明没有的,但昆明赢在多样性和政策扶持力度上。
我跟一个在昆明开民宿的朋友聊过这个事儿,他说昆明这几年能往上冲,核心是抓住了边境稳定和内需提振两个政策窗口期,你像东南亚那些国家开放之后,昆明变成了面向南亚东南亚的桥头堡,物流园区一个接一个建,加上国内游客越来越喜欢小众秘境,云南那些人少免费物价低的县城全火了,这波红利温州是吃不到的,温州只能靠自己的产业链优势往外卷,但问题是全球经济不好的时候外贸压力就很大,所以这两年温州也在转型做内需和文旅,只不过起步比昆明晚了一点。
我特意查了一下两个城市的数据,昆明2024年GDP大概是8600多亿,温州是8200多亿,差距不到500亿,但如果你看民营经济占比的话,温州能到70%以上,昆明可能只有50%出头,这个差距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温州那边基本上是民间资本在主导经济活力,政府更多是做服务和规范,昆明这边国企和政策性投资的比重还是比较高,尤其是基建和文旅项目,很多都是政府主导然后引入社会资本的模式,这种模式的好处是能快速把框架搭起来,但长期来看民营经济的自生能力可能没那么强。不过话说回来,昆明现在也在学温州那套,鼓励小微企业和个体户发展,你去昆明的各个县城看看就知道了,那些搞民族手工艺和特色农产品的小老板越来越多,这其实就是县域经济在激活。
说实话我觉得这两个城市都有各自的难处,温州的问题是产业升级太慢,很多传统制造业还是靠低价竞争,年轻人不太愿意接班,所以这几年温州也在往文旅和高端制造转,但转型需要时间。昆明的问题是民营经济的根基还不够扎实,很多产业链还是碎片化的,没有形成像温州那种＂一条龙＂的产业集群效应,加上云南那边地理环境复杂,物流成本一直下不来,这个事儿短期内也很难解决。不过从政策层面来看,昆明现在拿到的支持力度确实大,像边境经济合作区、自贸区这些东西,温州是拿不到的,所以未来五到十年,昆明的增速可能会比温州快一点,但要说民营经济的活力,我个人还是觉得温州那种自下而上的模式更有韧性。
我后来又去了昆明周边几个县城转了转,像寻甸、东川这些地方,能明显感觉到乡村振兴政策在落地,很多村子都有自己的产业,有的种花卉,有的做民宿,有的搞农产品电商,而且当地政府会给补贴和培训,这个事儿在温州那边是很少见的,温州人做生意基本上不靠政府,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但昆明这种模式的好处是能让更多普通人参与进来,不需要你有多强的商业头脑,只要肯干,政府和企业会帮你搭好框架,这对于实现共同富裕来说其实是更直接的路径。
我跟我朋友说,昆明和温州这两个城市其实代表了中国民营经济发展的两个方向,一个是市场化驱动,一个是政策化扶持,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局限,但最终目标都是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对了,我在昆明最后一天晚上去吃烧烤,旁边桌有几个小老板在聊天,说现在做生意比以前容易多了,政府管得少了,政策支持多了,这个氛围跟温州那种＂野蛮生长＂的感觉不太一样,但也挺好的,就是那种＂有人托底＂的踏实感。
如果你想去昆明感受一下这种民营经济的氛围,建议别只待在市区,去周边县城转转,像石林、安宁、宜良这些地方都挺有意思的,能看到很多小微企业和个体户在做特色产业。住宿的话推荐住民宿,老板一般都是本地人,跟他们聊天能了解到很多政策细节和真实的经营情况。吃的话就别只吃过桥米线了,去菜市场买点野生菌自己煮,或者找那种本地人去的苍蝇馆子,物价真的很低,人均三四十块能吃得很好。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滇池边走走,那边现在生态治理做得不错,免费开放的公园很多,人也不算多,适合发呆和思考人生。总之昆明这个城市现在正处于一个上升期,能看到很多变化和可能性,值得你去待几天好好感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