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从龙岩回来,说实话之前对这个城市没什么概念,就知道是福建的一个山区城市,红色旅游基地,但你要问我具体什么样我也说不上来。去了才发现,这地方正在发生一些挺有意思的变化,怎么说呢,不是那种大拆大建的变化,是一种你能感觉到但说不太清楚的那种劲儿,就是整个城市在用一种特别聪明的方式把历史资源变成真金白银,而且这个钱不是只流进景区的口袋,是真的在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住的民宿老板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了句话,我当时就记下来了,他说现在龙岩这边搞红色文旅不是为了让游客来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就走,是要让游客看懂这片土地为什么能养活那么多革命先辈,看懂那个年代的人怎么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活下来还能坚持信念。这个说法我一开始觉得有点官话,但后来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你懂我意思吧,文旅融合这个事儿做到位了其实是在讲故事,讲那种能让人产生共鸣的故事。
古田会议旧址我去的时候是工作日下午,人不算多,但也不冷清。我特别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很多游客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状态,是真的在认真看展板听讲解。有个带着孩子的妈妈蹲下来跟孩子说这里当年条件多艰苦,孩子问为什么那么苦还要坚持,妈妈想了想说因为他们相信以后会好起来。这个对话我听着挺感动的,因为这才是红色文旅该有的样子,不是灌输而是让人自己去感受去思考。
周边那些村子现在都在做配套产业,不对应该说是在复活那个年代的生活方式。我去了一个叫溪背村的地方,那里有个红军食堂体验项目,用的都是当年的食材和做法,红米饭南瓜汤那种。老板跟我说这不是作秀,是因为很多游客想知道那个年代的人到底吃什么,怎么在这么简陋的条件下保持战斗力。他说自从开了这个食堂,村里好几个年轻人都回来了,因为有活儿干有钱赚,而且这个钱赚得有意义。这就是我说的那种变化,红色旅游带动的不只是景区经济,是整个县域经济在被盘活,乡村振兴这个词在这里不是口号是实实在在能看见的东西。
从古田去永定开车两个小时,我本来以为土楼就是个拍照的地方,但其实不是。那些土楼现在还住着人,真的住着人过日子的那种,不是摆设。我进了一个叫承启楼的土楼,里面有个大爷在院子里晒番薯干,看见我就笑着招呼我尝尝。他说这个土楼住了他们家四代人了,现在虽然有游客来但生活节奏没变,该干嘛干嘛。
这个事儿让我想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真正好的文旅开发不是把人赶走然后把地方变成博物馆,而是让原住民继续生活在那里,让游客看到的是活的文化不是死的展品。永定现在搞的这套模式挺聪明的,他们把土楼申遗成功后没有一刀切全部商业化,而是让一部分土楼保持原始生活状态,一部分土楼做民宿和展示。这样既保护了文化也增加了收入,而且最重要的是土楼里的人没有被边缘化,他们是文化的传承者也是旅游收益的分享者。你看福建这次7个城市进百强,龙岩能排进去不是因为它的GDP有多高,是因为它找到了一条让文化自信转化成共同富裕的路子。
长汀是我这次行程里最意外的地方,因为去之前完全没有期待,就是路过顺便看看。结果一待就待了两天,这地方有种说不上来的气质,怎么讲呢,就是那种历经沧桑但不显破败的从容感。长汀是当年红军的重要据点,也是客家文化的核心区域,但现在走在街上你不会觉得它在刻意强调这些,就是很自然地把这些东西融进了生活里。
我住的客栈就在古城里面,老板娘是本地人,她跟我说长汀这几年变化很大,以前年轻人都往外跑现在很多都回来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现在在家门口也能挣到钱了,而且生活成本低生活质量高。她给我算了一笔账,她开这个客栈一年能挣二十来万,在长汀这个消费水平可以过得很舒服,要是在厦门这点钱可能连房租都不够。这就是政策红利落地的样子,边境稳定文化自信这些大词最后都要落实到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这个最实际的问题上。
长汀还有个水土保持纪念馆,说实话这种主题的馆我一开始没兴趣去,但去了之后发现挺震撼的。长汀曾经是南方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地区之一,现在已经基本治理好了。这个治理过程其实跟红色精神是一脉相承的,都是那种不服输不放弃的劲头。而且水土治理好了之后土地肥了,农民种的东西产量高了收入也就上去了,这又回到了共同富裕的路子上。我觉得龙岩这个城市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把红色文化生态保护经济发展这些看起来不太相关的东西串成了一条线,而且这条线不是硬拼凑的是真的能自圆其说的。
去龙岩的话建议至少安排三到四天,古田永定长汀这三个地方都值得好好待待,别赶场子式地看。住宿的话民宿比酒店更有意思,老板都是本地人能跟你聊很多东西,而且价格也不贵,一晚上一百多就能住得挺好。吃的话一定要试试客家菜,特别是那个酿豆腐和盐酒鸡,味道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交通现在很方便了,高铁直达龙岩站,然后租个车自驾最自由。还有就是去古田和永定的话最好避开周末和节假日,平时去人少很多而且能更安静地感受那种氛围。最后说一句,龙岩这地方不适合只看攻略按部就班地走,适合多留点时间随便转转跟当地人聊聊天,你会发现很多攻略里没有的东西,那些东西才是这个城市最打动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