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六刚从莆田回来,回程高铁上还在想一个事儿,就是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跟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很多人提到莆田第一反应是医疗或者鞋业,但你真的去那待几天就会发现,这地方正在发生一种很微妙的变化,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一种商业活力回流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吧。我当时在城厢区一条老街上吃卤面,旁边坐着几个做生意的本地人在聊天,他们聊的内容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什么叫真正的民营经济韧性,这个韧性不是抗风险能力那么简单,是一种＂我知道怎么在夹缝里长出来＂的生存智慧。
说实话我去之前没抱太大期待,因为这两年经济下行大家都在说县域经济不好做,尤其是福建那些靠外贸和制造业的小城市,但莆田这次重返百强榜单这个事儿,它背后藏着的信息量其实挺大的,不是单纯的数据回升,而是整个闽东民营企业那股劲儿又回来了,就是那种＂我不管大环境怎么样,我先把自己的事儿做扎实＂的态度,这种态度在城厢区的商贸街区里特别明显,你走在那些批发市场和专业市场里,能感受到一种很实在的忙碌,不是为了忙而忙,是真的有订单在走有货在流转。
我那天下午在荔城大道那边转悠,碰到一个做鞋材批发的老板,他店面不大但生意挺好,我跟他聊了会儿,他说今年上半年订单量比去年同期涨了差不多三成,主要是因为政策红利下来了,什么跨境电商试点啊,还有那个县域经济扶持政策,让他们这些小商户也能享受到一些税收优惠和物流补贴。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我其实有点不信,因为我之前总觉得政策红利这种东西都是大企业才能吃到的,但他拿手机给我看了他们商会群里发的文件,确实是文旅部和地方政府联合推的文旅融合带动县域经济那一套,鼓励小商品市场和旅游产业结合,说白了就是让游客来了不光看风景还能顺便采购。
我后来又去了南少林寺那边,发现那里已经不只是个单纯的景点了,周边全是卖特产和工艺品的店铺,但这些店铺跟以前那种旅游纪念品店不太一样,它们更像是本地产业的展示窗口,比如有个卖木雕的店主跟我说,他们家的货不光卖给游客,更多是通过线上发往全国各地,游客来了反而是体验和背书,让外地客户觉得这个产品有文化自信在里面,这个逻辑我当时听了觉得挺新鲜的,就是把旅游和商贸这两个东西拧在一起,不是为了单纯卖货,而是为了建立信任感,这可能就是文旅融合在县域层面的一种落地方式吧。
我第二天专门去了趟湄洲岛,本来只是想看看妈祖文化,结果在那待了大半天又有了新的感受。岛上现在的开发思路很克制,没有那种大拆大建的痕迹,更多是在保护的基础上做一些配套服务,比如民宿和餐饮都是本地人在经营,而且价格不贵,我住的那家民宿老板娘跟我聊天,说现在岛上的游客结构变了,以前都是来朝拜的信众,现在多了很多年轻人是冲着小众秘境来的,因为这里免费人少物价低,符合现在年轻人追求的那种松弛感旅行。
她还说了个细节让我印象挺深,就是地方政府这两年在推乡村振兴,湄洲岛作为试点拿到了不少扶持资金,但钱没有直接发给村民,而是用来改善基础设施和培训本地人做旅游服务,比如教他们怎么开民宿怎么做营销,这种做法看起来慢,但其实更可持续,因为它培养的是本地人自己的造血能力,而不是引进外来资本然后把本地人变成打工者,这个思路跟我之前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乡村振兴模式不太一样,它更尊重本地人的主体性,也更符合共同富裕那个大方向。
最后一天晚上我在木兰溪边散步,突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儿,就是莆田这次重返百强榜单,它不是靠某个大项目或者某个产业突然爆发,而是靠无数个小商户小企业慢慢积累起来的韧性,这种韧性在经济好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在经济下行的时候特别明显,因为民营企业天生就有求生欲,它们会自己找出路自己调整,政府要做的就是别添乱然后在关键时候推一把。
莆田这两年推的内需提振政策其实也挺接地气的,不是搞那种大水漫灌式的刺激,而是通过文旅融合和县域经济这些抓手,把本地的商贸活力和消费潜力慢慢激活,让老百姓既能挣到钱也能花得起钱,这种良性循环一旦建立起来,经济数据的回升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我在那几天走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莆田人那种生意经,它不是投机取巧,而是一种＂我把产品做好把服务做实,然后等市场慢慢认可我＂的笨功夫,这种笨功夫在短期内看不出效果,但放在三五年的维度里,它就是最扎实的增长动力。
如果你最近想去莆田转转,我建议先去城厢区那些专业市场逛逛,不一定要买东西,但能看到最真实的商业生态,然后再去湄洲岛住两天,那边现在民宿价格大概在150到250之间,性价比挺高的,吃饭的话推荐试试本地的卤面和海蛎煎,价格都不贵,人均三四十就能吃得很好。交通方面高铁很方便,从福州或者厦门过去都是一个多小时,岛上有轮渡往返,班次也挺密集的,总之是个适合慢慢体验的地方,不用赶行程,就在那待着感受一下闽东民营经济那股子劲儿,你就明白为什么这座城市能重返百强榜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