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末去了趟昆山和义乌,本来只是想看看百强县到底什么样,结果这一趟下来,怎么说呢,完全刷新了我对县域经济这个概念的理解。你说昆山第1义乌第11,但真到了那儿你会发现,排名这个东西其实挺表面的,两个地方完全是两条路子在走,各有各的牛,就是那种感觉,你懂我意思吧。
我跟朋友讨论的时候还说,昆山那种发展模式我们见得多了,就是靠外资靠大厂,但义乌这个真的不太一样。后来我想了想,不对,应该说是我们对县域经济的认知太窄了,总觉得要么学苏南模式要么就没出路,但义乌给你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这个事儿其实挺重要的,因为它关系到很多内陆县城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活法。
我在昆山开发区转了一下午,说实话当时就被震撼到了。那些台资企业的厂房,一个比一个大,路上全是货车和通勤大巴,空气里都能闻到那种工业区特有的味道。我遇到一个在富士康上班的师傅,他跟我说这边光电子信息产业一年产值就七八千亿,我当时还以为他说错了,后来查了下官方数据,还真是这个数。
昆山这个地方,它其实就是把改革开放那套外向型经济玩到了极致。你看它紧挨着上海,这个地理位置就值钱,再加上当年苏州工业园的经验往这边一复制,基本上就是给外资企业搭好了一整套服务体系。但这个模式也有它的问题,怎么讲呢,就是太依赖外部环境了,这两年全球供应链调整,昆山压力其实挺大的,这个你去当地跟企业老板聊就能感觉出来。
义乌那个小商品市场,我以前在网上看过无数次了,但真走进去还是被震撼到。五个区加起来几百万平方米,你想象一下那种规模,走一天都走不完。更关键的是,这里面卖东西的基本都是本地人或者周边县市过来的,不是什么大资本在运作,就是一个个小老板在那做生意,这个模式其实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
我跟一个档口老板聊天,他说自己就是义乌本地农民,20年前开始在市场租个档口卖饰品,现在一年能赚个两三百万,儿子在杭州买了房。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种感觉,义乌这个地方它不是靠几个大企业撑起来的,是靠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小老板,每个人赚个几十万上百万,加起来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经济体。这种文旅融合加上市场采购贸易的模式,其实给了很多内陆县城一个可以学的样本。
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个事儿,昆山和义乌其实代表了中国县域经济的两个极端。昆山走的是高端制造业那条路,它需要的是大资本大项目,需要跟国际市场深度绑定,这条路的天花板很高但风险也大。义乌走的是内需提振加外贸结合的路子,它的核心竞争力是那套市场体系和物流网络,这个东西复制起来难度大但一旦建成就很稳。
说白了就是,昆山赚的是产业链分工的钱,义乌赚的是市场交易的钱。现在国家在推动县域经济发展,其实就是希望更多地方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模式,不是说都要学昆山搞开发区,也不是说都要学义乌搞市场,关键是要根据自己的资源禀赋来选路子。我在两个地方都看到了那种文化自信的东西,昆山人说我们能把全球最先进的工厂留在这里,义乌人说全世界小商品都要从我们这里走,这股劲儿其实挺珍贵的。
如果你想去这两个地方看看,我建议昆山可以去开发区和老城区都转转,对比一下会很有意思。义乌的话国际商贸城肯定要去,但更建议找个当地人带你去那些小众的专业市场,比如篁园市场,那里才是义乌最真实的样子。交通都很方便,高铁直达,物价也不算高,义乌住宿一晚两三百就能住得不错。对了,义乌有个北下朱村,做直播电商的,那个地方也挺值得去看看,能感受到基层经济的那种活力,就是那种很接地气但又充满可能性的感觉,反正我觉得挺震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