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去许昌其实挺意外的,本来是路过想歇一晚,结果待了三天,怎么说呢,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特别矛盾,就是你能看出来它曾经很厉害,但现在又有点那种,不对,应该说是有点拧巴的状态。你走在街上能感觉到一种很微妙的东西,说不清楚,但就是能感觉到。
这次去正好赶上百强城市名单出来,许昌没进,我当时在酒店刷手机看到的,然后出去吃饭就特别留意街上的那种氛围,你懂我意思吧,就是想看看这个城市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许昌这个地方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产业单一的风险,不是说它不努力,是那种方向选错了之后,想调头特别难的那种感觉。
我第一天就去了老城区,因为想看看这个城市的底子,许昌老城其实挺有历史感的,曹魏文化那一套做得很用心,但问题是,你在那待一下午就会发现,游客特别少,我是说那种真的少。街上开的店铺很多都是做本地生意的,外地人基本不来,这个事儿其实挺能说明问题的。
有个开茶馆的大姐跟我聊天,她说许昌这几年文旅融合搞了不少动作,但总感觉差点意思,我问她差哪了,她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许昌一直以来都是靠工业撑着,突然要转文旅,有点水土不服。这个说法我觉得挺准的,就是那种基因不太对的感觉,你懂吧。
第二天我特地去了发制品产业园,因为许昌最出名的就是假发,全球一半的假发都是这里生产的,但去了之后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工人年龄普遍偏大,年轻人很少。我问了几个工人,他们说现在这个行业利润越来越薄,年轻人都往郑州跑了,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四五十岁的。
这个事儿让我想起国家这两年一直在提的县域经济和共同富裕,许昌其实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就是产业太单一了,发制品做得再好,也撑不起整个城市的未来。而且这个产业现在还面临东南亚的竞争,成本优势在慢慢丧失,说白了就是到了一个必须转型的节点,但转型哪有那么容易。
许昌这几年其实拿到了不少政策红利,中原城市群的规划里也有它,而且高铁通了之后交通确实方便了很多,但问题是,政策红利没有转化成实际的人口流入和产业升级。我在高铁站待了一会儿,发现大部分人都是去郑州的,回许昌的人反而不多,这个现象其实挺说明问题的。
怎么讲呢,许昌现在的困境,不是说它不想发展,是那种想发展但找不到抓手的状态。文化自信也好,文旅融合也好,这些概念都挺好的,但落到许昌这个具体的城市,就会发现它缺一个能真正带动起来的核心产业。发制品已经到了瓶颈,新产业又还没起来,这个空档期特别难熬,你懂我意思吧。
如果你想去许昌看看,我建议别抱太高期待,但也别完全不去。这个城市现在处于一个很特殊的阶段,正好能看到中国很多老牌地级市面临的共同问题。住宿的话老城区附近就行,物价不高,一天200块能过得挺好。吃的话推荐去试试胡辣汤和焖面,这两样是真的地道。交通方面高铁很方便,从郑州过来半小时,但市内公交不太发达,建议打车或者骑共享单车。说实话,许昌这个地方不适合当旅游目的地,但如果你想理解中国县域经济的困境,想看看产业转型有多难,来这里待两天能看得很清楚,就是那种很真实的感觉,不像网红城市那么光鲜,但更能看到问题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