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东这两个县我都跑了一圈,说实话之前我对嵊州和浦江的印象就是,一个小笼包很有名,一个书画产业挺厉害,但你真去了之后会发现,这俩地方其实代表了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县域经济发展路子。怎么说呢,嵊州那种是靠民间自发起来的小吃产业带动就业和消费,浦江是政府主导的文化产业园区模式,你懂我意思吧,一个是自下而上,一个是自上而下,但最后都在乡村振兴这条路上找到了自己的活法。
我本来以为百强县排名差了二十多位应该能看出明显差距,结果在两个县城待了几天之后发现,排名这个东西其实不太能说明实际生活质量。嵊州老城区那些做小笼包的店铺,早上五点多就开门了,老板娘一边包一边跟熟客聊天,一个月能赚两三万,浦江那边画廊街的老板收入可能更高,但工作节奏完全不一样,就是那种感觉,一个是烟火气重,一个是文化氛围浓,很难说谁更好。
嵊州的小吃产业链真的让我挺意外的,不对,应该说是震撼到了。我去了一个叫甘霖镇的地方,那里有个小吃文化街,但不是那种旅游景区的仿古街,就是本地人真实在做生意的街区。一条街上能看到十几家小笼包培训班,墙上贴着去全国各地开店成功的学员照片,老板跟我说现在全国有三万多家嵊州小笼包店,带动就业超过二十万人。
这个数据我当时听着觉得有点夸张,后来查了下文旅部和浙江省的公开报告,确实差不多是这个规模。关键是这套模式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体系,有人专门做面粉供应,有人做馅料配方研发,还有专门的物流公司负责把半成品配送到全国各地的加盟店。说白了就是把一个传统小吃做成了标准化的致富工具,而且这个过程几乎没怎么依赖政府扶持,就是靠民间自己摸索出来的。
浦江的书画产业我之前只在新闻里看过,这次去了才知道规模有多大。县城里有个中国水晶玻璃城,但更出名的其实是书画一条街和几个文化创意园区。我进了一家叫＂翰墨斋＂的画廊,老板姓陈,五十多岁,他跟我讲浦江现在有一万多人从事书画相关工作,每年交易额能到几十个亿。
这个产业链跟嵊州小吃完全不一样,它更依赖政策红利和园区配套。浦江县政府这几年投了好几个亿建文化产业园,免费给书画家提供工作室,还定期办展览和交易会。陈老板说他店里卖的画,百分之六十都是通过政府组织的活动卖出去的,剩下的才是自己找客户。这种模式的好处是起步快,产业集聚效应明显,但缺点也很清楚,就是对政策依赖比较重,如果政府哪年收紧文化产业扶持力度,影响会比较大。
我在嵊州和浦江各待了三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其实没必要纠结谁的小众标签更吃香。嵊州那种草根型的产业发展模式,优势是生命力强,老百姓真的能从里面赚到钱,而且这个产业链已经延伸到全国了,抗风险能力挺强的。但问题是产业附加值不高,一个小笼包店再怎么做也就那点利润,很难做大做强。
浦江的文化产业模式看起来更高端,也更符合现在国家提的文化自信和文旅融合战略,但它的普惠性不如嵊州小吃。你想学做小笼包,交个几千块钱培训费,两个月就能出师开店,但你想靠书画吃饭,没有十几年功底根本入不了门。所以从共同富裕的角度看,嵊州这条路可能更接地气,但从县域经济转型升级的角度看,浦江那条路又更有想象空间。
怎么说呢,我觉得两个县城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县域经济的新活法,只是切入点不一样。嵊州抓住了民生需求中最刚性的＂吃＂,浦江抓住了消费升级中的＂文化＂,都是在国家内需提振和乡村振兴大背景下找到的突破口。你去这两个地方旅游,能看到的不只是小笼包和字画,更多的是两种不同的县域发展逻辑,这个认知对理解中国县域经济真的挺有帮助的。
去嵊州的话建议住老城区,早上可以去甘霖镇的小吃街逛逛,那边还有免费开放的小吃博物馆,能了解整个产业的发展历史。浦江住县城中心就行,步行就能到书画街和几个主要的文化园区,周末去的话可能会碰上书画交易会,免费进场的。两个地方物价都不高,嵊州一笼小笼包五到八块,浦江的农家菜人均四五十就能吃得很好。交通的话都有高铁站,从杭州过去一个多小时,但县城内公交不太方便,建议打车或者骑共享单车。对了,这两个县都属于人少景美的那种小众秘境,周末去也不会人挤人,就是那种可以慢慢逛慢慢体会的地方,你懂我意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