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网上看到鸡西进百强的新闻,第一反应是＂煤城也能翻身？＂,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印象里永远灰扑扑的东北老工业基地,突然说产业结构优化了,我当时就觉得可能是数据好看而已。但后来我真去了一趟,怎么说呢,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城市的转型不是表面文章,是真的在一点点改变底层逻辑,就是那种你走在街上都能感觉到的变化。
说实话我去之前做了功课,都说鸡西煤炭资源枯竭、年轻人外流、老龄化严重,但这些说法不太准确,或者说只对了一半。你在那待几天就会发现,这个城市确实有衰败的痕迹,但同时又有一股特别踏实的劲儿在往上冒,不是那种喊口号式的振兴,是真的在做事。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鸡西现在是全国最大的石墨生产基地,我之前也不懂这玩意儿有啥用,就觉得不就是铅笔芯嘛。去了当地的石墨产业园才明白,这东西现在是新能源电池的核心材料,一吨高纯石墨能卖到十几万,你想想煤炭才多少钱一吨。
园区里有个技术员跟我聊,他说十年前这里的石墨企业就是简单挖矿卖原料,现在全是深加工,什么负极材料、石墨烯、密封件都能做。我问他转型难不难,他想了想说＂难是难,但你总得转吧,不然就等死＂,这话说得特别实在。其实吧,鸡西的转型就是被逼出来的,煤挖完了怎么办,只能找新出路,石墨刚好是个机会,就死磕这个方向。
我特别喜欢在老城区乱转,因为那里能看到最真实的城市状态。有天晚上路过一个菜市场,看到有个大姐在卖俄罗斯商品,什么巧克力、伏特加、套娃摆了一地。我跟她聊天才知道,鸡西离俄罗斯近,边境贸易一直是个活路,疫情那几年不好做,现在又慢慢恢复了。
大姐说她儿子在深圳打工,本来想让他回来,但想想还是算了,＂这里工资低,年轻人回来干啥＂。这话听着挺扎心的,但你能感觉到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抱怨,就是陈述一个事实。怎么讲呢,鸡西人那种务实,不是认命,是知道什么能改变什么改变不了,该做的还是得做。我当时就想,这才是真正的韧性吧,不是喊口号,是默默扛着。
说到年轻人,我在当地见到几个返乡创业的,不是被逼回来的那种,是主动选择回来的。有个做电商的小伙子跟我说,他之前在杭州干运营,后来发现家乡的农产品、石墨工艺品在网上挺好卖,就回来自己干了。我问他后不后悔,他笑着说＂收入肯定没杭州高,但生活成本低啊,在这买房不用掏空六个钱包＂。
这个说法让我重新想了想什么叫发展,不是所有人都得挤到一线城市,也不是所有城市都得变成深圳上海,鸡西就是鸡西,它有自己的节奏和活法。站稳百强门槛可能不算多了不起的成就,但对一个资源枯竭型城市来说,这意味着它找到了活下去的办法,而且活得还不算太差,你懂我意思吧。
去鸡西的话建议春夏季,冬天太冷了,零下二三十度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对工业旅游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石墨产业园,需要提前预约,但能学到不少东西。另外兴凯湖值得去,是中俄界湖,风景不错,就是有点远。吃的方面,当地的朝鲜族冷面和俄罗斯餐厅都挺有特色,价格也不贵,人均五六十就能吃得很好。对了,如果想了解这个城市的历史,市博物馆免费开放,里面有不少关于煤炭工业的展品,能看出这座城市走过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