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乱,让大唐皇权四分五裂,各个节度使趁机瓜分大唐土地,当起了土皇帝,把曾经的大一统帝国割裂开来,长安的朝廷只能依靠神策军勉强维持下去。前几天读了一段历史记载,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同样是节度使,有的节度使能传给儿子,有的节度使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生怕哪天被手下大头兵砍了脑袋。今天咱们就用两个指标,赋税上缴率和牙兵控制力,来看看晚唐的军阀有多大能耐。
魏博军
─────
首先来看河北的魏博军,这一伙人手里攥着魏博的所有钱粮,收上来的一文钱都不能流入长安的国库,辖区内的刺史、县令的委任状,节度使提笔就能签字。
朝廷的政令到了魏州城门外,连一张废纸都不如。威风是威风了,但是魏博的主帅过日子也是心惊胆战的,在魏博真正说了算的,是府邸外围站岗的牙兵。这一伙骄兵悍将手里拿着刀槊,脾气比主帅还大,赏钱发的慢了,或者看不顺眼,直接冲进大堂就把主帅砍了脑袋挂在旗杆上。
在魏州当老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再来说一下汴州的宣武军,大江南北的运粮船,要进入关中,首先都要经过汴州,宣武军可以说是大唐的咽喉。但是中原大平原没有什么险要可以防守,简直就是四战之地。
北边有军队偷渡过来偷袭,南边又突然出现几伙抢粮的流寇。四周的藩镇虎视眈眈的盯着汴州的城墙,宣武节度使若想活命,必须自己提着马槊上阵砍人,否则稍微统领得差一点,连人带城都会被别人一口吞了。

晚唐 军队
剑南西川
─────
剑南西川守护着成都平原上大片的良田,粮仓里堆满了稻米,丝绸井盐换来无数铜钱,西川节度使穷得只剩下钱了。
正是因为太有钱,长安的皇帝才会盯得这么紧,那么该怎么管呢?派太监啊,监军使直接住在节度使的府邸里,手握兵权。西川节度使调兵遣将看太监的脸色,提拔个偏将还得老老实实的给长安请示。说是封疆大吏,却憋屈得像一个大管家。
淮南
─────
扬州的淮南节度使,手里攥着大唐一半的财政命脉,盐商茶客的船挤满了大运河,账本上的进项数不胜数。
钱多了也是祸,长安的圣旨天天催命似的要钱,北边的平卢淄青军,徐州的武宁军隔三差五的到边境打秋风,威胁漕运。淮南节度使只能拿大把的铜钱打造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四面八方都眼红这只下金蛋的鹅,如果没有重兵把守运河防线,这万贯家财早就被人抢得干干净净了。

唐代 运河
岭南
─────
再往南边的岭南就更不一样了,当年长安的官员听说要去岭南的时候,吓得遗书都写好了,脑海里尽是雨林瘴气,朝廷都顾不上这个地儿。
但一到了广州,就完全不一样了。波斯、阿拉伯的商船挤满了码头,朝廷还派太监来收税,岭南节度使照样从海外贸易中赚得盆满钵满。中原的军阀为了争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岭南的节度使却躲在广州数着铜钱,靠着五岭天险把北方的战火隔绝在外。
看到这里,再看晚唐节度使这盘棋,才发现这些节度使表面上风光,手里握着兵权,实际上晚上睡觉都要竖着耳朵听牙兵动静,守着金山银山的,不是看太监脸色,就是拿命去填防线。
咱们下期聊长安城里发生的事儿,大唐神策军是怎么一步步沦为了太监私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