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一条新闻，阿里 Qwen3.6-Plus 在 OpenRouter 平台上的调用量突破 1 万亿 Token，连续 4 天霸榜日榜第一。在此之前小米的MiMo-V2-Pro霸榜多天。
新闻稿的措辞很激昂，什么「首个单日万亿」「中国时刻」「定义全球 AI 商业化新节奏」。
但我看到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
是无语。
我大概知道 OpenRouter 是什么。
它是一个大模型 API 聚合平台，把各种模型聚合在一起，让开发者可以一站式调用。你想用 GPT-4 可以，想用 Claude 可以，想用国产模型也可以。
它有个公开的排行榜，显示每个模型的调用量。
这个榜单之前被很多人当成「模型实力榜」，调用量高就说明模型好、用的人多。
但现在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了。
为啥？
因为我看了一下 OpenRouter 上的模型定价。
有些模型是收费的，有些模型是免费的。
猜一下，调用量最高的模型，是哪个？
不是 GPT-4。不是 Claude。
是免费的那些。
这事儿说出来有点荒诞。你免费，你就能拿第一。你收费，你调用量就上不去。
所以当 Qwen3.6-Plus「霸榜」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去看了它的定价。
果然，免费。
我不是说 Qwen 不行。
Qwen 系列模型确实很强，我自己也用过，技术能力没得说。
但问题是，调用量第一能不能代表模型第一？
这就好比，你开了一家餐厅，菜做得很好吃，但是要收钱。隔壁开了一家免费食堂，菜做得一般，但是不要钱。
结果隔壁的客流量是你的一百倍。
然后隔壁发新闻稿说，「我们餐厅客流量全球第一，证明了我们的菜品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你什么感觉？
更魔幻的是，OpenRouter 榜单前六名，全部是中国大模型。
新闻稿里说，「中国连续五周超越美国」。
我寻思了一下，这不就是比谁更舍得免费吗？
我们中国公司最擅长的不就是烧钱吗？
打车补贴、外卖补贴、共享单车补贴，现在轮到 AI 模型补贴了。
烧钱拿第一，第一发新闻稿，新闻稿拉股价，股价再融资继续烧。
这个闭环太熟悉了。
但我觉得这事儿有点悲哀。
不是因为中国模型不行，而是因为我们把「刷榜」这件事，换了个形式又玩了一遍。
以前是 App Store 刷榜，花钱买下载量，刷到排行榜第一。
现在是 OpenRouter 刷榜，不花钱直接免费，刷到调用量第一。
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用钱换数字，用数字换声量，用声量换资本。
只是这次换了个更「体面」的方式——我不是刷的，我是「免费策略」，是「生态布局」。
说真的，我觉得这种方式对行业没什么好处。
调用量本来应该是一个真实的市场信号，反映开发者对模型质量的认可。但现在这个信号被污染了，你看调用量根本看不出模型好不好，只能看出谁更舍得烧钱。
而且一家免费，其他家不得不跟进免费。不然你的调用量就是上不去，你的新闻稿就是没得写，你的融资就是难拿。最后大家都在亏钱做这事，看谁底子厚、谁先死。这不是竞争，这是消耗战。
更关键的是，这种做法会掩盖真正的技术差距。
我们真的以为自己很强了吗？
调用量第一就代表技术第一？
GPT-4 收费，Claude 收费，但全世界真正做严肃开发的人，还是会选它们。
为什么？
因为它们靠谱。
我不是说免费策略不对。
免费是一种商业模式，没问题。你可以免费吸引用户，再通过其他方式变现，这很正常。
但把免费换来的调用量，包装成「技术实力」「全球第一」，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就像当年的滴滴，补贴最狠的时候日订单量全球第一。但那能说明滴滴的出行服务是全球最好的吗？
不能。
那只能说明，你的补贴最狠。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个词，叫「内卷」。
内卷的本质是什么？
是所有人都付出了更多努力，但整体没有进步，甚至退步了。
OpenRouter 这个榜单，某种程度上就是内卷的产物。
大家都在免费，都在烧钱，都在刷数字。
榜单上的数字越来越好看，万亿、两万亿、三万亿。
但模型真的变好了吗？
我不确定。
我更担心的是，这种「数字崇拜」会让我们误判自己的位置。
新闻稿里说，「从技术跟跑到调用量全球第一」。
但调用量全球第一，不等于技术从跟跑到领跑。
我们可能只是在另一个维度上，用另一种方式，「赢」了一场比赛。
但这场比赛，可能根本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你的模型能不能解决真实的问题，能不能让开发者的产品变得更好，能不能让普通用户的生活变得更方便。
调用量只是一个数字。
如果这个数字是被免费喂出来的，那它什么也证明不了。
最后说一点。
我觉得阿里千问的技术团队是很厉害的，Qwen 系列模型确实做得好。
我只是觉得，这种「免费拿第一、然后大肆宣传」的做法，有点 Low。
你模型好的话，收费也能拿第一，那才叫真本事。
靠免费拿的第一，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别当真。
因为下一个免费的模型出来，你的第一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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