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中郡研究所发布《2025县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前100名县市监测名单》。这份榜单,撕开了江苏区域发展中最难堪的一角。
江苏全省18个县市上榜,苏南10个、苏中7个、苏北仅有1个——唯一的“独苗”是盐城东台市,位列全国第90名左右。
而在榜单的另一端,浙江44个县市上榜,独占全国近半江山,前三名中的浙江义乌以88048元高居全国第一。
“苏大强”的光环之下,苏北的“穷”,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01 一张榜单,两种世界
先看这份榜单的全貌。
2025年全国县域居民收入前100名县市,分布在10个省市区:
浙江44个(占全省县市总数83.02%)
江苏18个
内蒙古14个
山东8个
湖南6个
福建5个
其余省份共3个
东部地区共占75席,其中浙江44个、江苏18个-5。但江苏的18个名额内部,分布极不均衡:
苏南10个
苏中7个
苏北1个——东台市
前十名格局中,浙江与江苏各占5席,但这5个江苏席位全部来自苏南:江阴市(全国第3名)、昆山市(第4名)、张家港市(第5名)、常熟市(第6名)、太仓市(第9名)。
苏北的“唯一代表”东台市,在全国排名第90位左右,守住了苏北县域收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与此同时,江苏省内苏南、苏中、苏北三大区域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值已缩小至1.80——也就是说,苏南居民的收入水平,仍然是苏北的1.8倍。
这种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整整一倍多”。
02 苏北的“穷”,到底有多深?
2025年初,有自媒体对苏北五市(徐州、连云港、淮安、盐城、宿迁)下辖19个县的人均收入进行了统计,对照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24年约4.1万元),结果令人震惊:
盐城市:整体达到全国平均水平(41252元),成为苏北五市中唯一的“达标市”
淮安市、徐州市、连云港市、宿迁市: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具体到县级层面,苏北19个县中,有18个人均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各县“第一名”的数据更能说明问题:
盐城第一县东台市:44579元(唯一超过全国平均)
淮安第一县金湖县:38944元
徐州第一县邳州市:36792元
连云港第一县东海县:34636元
宿迁第一县沭阳县:32208元
各县“第三名”的数据更加扎心:
盐城滨海县:34602元
徐州新沂市:33414元
淮安涟水县:32166元
宿迁泗洪县:31151元
连云港灌云县:29466元
29466元。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连云港灌云县的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还不到全国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三。
而在苏南,江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达77271元-4——是灌云县的2.6倍。
03 为什么苏北“穷”?三座大山压了二十年
苏北的“穷”,不是一天形成的,背后是三座大山压了几十年。
第一座山:历史与地理
苏北历史上是革命老区、传统农区和水患灾区。江苏省发改委区域经济处副处长边恩江曾坦言:“长期以来,苏北产业以农业为主,工业基础薄弱,摆脱贫困的任务比较重。”
第二座山:产业单一,缺乏龙头企业
苏北地区的工业基础相对薄弱,产业结构以传统农业为主,新兴产业的发展相对较弱,当地企业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劣势地位
在苏北,很多县城的青年面临着“不走没出路,走了回不来”的两难困境。
第三座山:政策虹吸与资源错配
长期以来,苏南凭借区位优势和先发优势,吸引了大量优质资源和政策倾斜。苏南的“虹吸效应”,让苏北的人才、资金不断向南流动。
如果说苏南是江苏的“发动机”,那苏北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备胎”——政策倾斜有限,资源调配不足,发展步履蹒跚。
从数据上看,苏北确实“穷”——18个县的人均收入低于全国平均,百强县榜单上只有1个代表。
但苏北的“穷”,正在成为历史。
从3.5倍到1.86倍的南北差距缩小,从8个百强县到苏北“五小虎”集体跨过千亿,从45万外出打工到32万游子归巢——这些数字告诉我们:苏北正在爬坡过坎。
苏北不需要被怜悯,苏北需要的是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