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池来宾位次互换?最新百强排名颠覆认知
很多人看到这个排名第一反应是不信,因为在广西的传统印象里,河池和来宾一直是那种"谁也别说谁"的兄弟城市,经济体量差不多,发展路径也类似,都是资源型城市,都有工业基础,都在努力转型,按理说不应该拉开明显差距,但2024年的百强县市榜单一出来,来宾的下辖县突然就冲到了河池前面,这个变化不是偶然,是两个城市在过去几年里选择了完全不同的发展策略,而这个策略差异,在县域经济这个层面被放大了。
河池和来宾本质上都是靠资源吃饭的城市,河池有色金属储量丰富,来宾制糖产业发达,按照过去的逻辑,这两个城市应该继续深挖资源优势,把矿产和糖业做到极致就行了,但问题是资源型城市有个天然的发展瓶颈,就是你越依赖资源,县域经济就越难起来,因为资源开采和初级加工利润都被市级甚至省级的大企业拿走了,县里能分到的只是税收和就业,这些东西能让县城不至于太穷,但很难让一个县真正有竞争力,所以你会发现传统的资源型城市,县域经济往往是弱的,因为发展的主导权不在县里。
来宾这几年做的事情,本质上是把发展的重心从市级下沉到了县级,最典型的就是象州县和武宣县,这两个县过去就是传统的农业县,糖厂、水泥厂、小煤矿,典型的资源依赖型经济,但从2020年开始,来宾市政府开始推一个策略,就是让县里自己去对接产业转移,不再依赖市里统一招商,象州县抓住了粤港澳大湾区产业外溢的机会,引进了一批电子信息和新材料企业,武宣县则是围绕糖业做深加工,把制糖的副产品蔗渣、糖蜜都变成了新的产业链,这个策略的核心不是产业本身有多高端,而是把产业的决策权和利润分配权下放给了县级政府,县里有了自主权,才有动力去做真正适合自己的产业,而不是等着市里分配项目。
这个逻辑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很难,因为市级政府要愿意放权,县级政府要有能力接得住,来宾能做到这一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年轻的地级市,2002年才从柳州地区拆出来单独设市,市级层面的利益格局还没有完全固化,所以推改革的阻力相对小,而河池就不一样了,河池的市级国企和重点项目太多了,有色金属、煤炭、水电,这些产业链条长、利益关系复杂,市里不可能轻易把这些资源下放给县里,所以河池的县域经济一直起不来,不是县里不想发展,是市里的资源太强势,县里没有话语权。
这次百强县市榜单,表面上看是河池和来宾的位次互换,但实质上是两种发展模式在县域经济这个维度上的一次较量,榜单考核的不是市级GDP总量,而是县域经济的活力和韧性,你市里再有几个大项目,如果县里经济起不来,在这个榜单上就排不到前面,来宾的象州县和武宣县能上榜,不是因为它们有多少大企业,而是因为它们的产业结构相对多元,民营经济活跃,财政收入里来自县级自主产业的比例高,这些指标在榜单的评分体系里权重很大。
河池的问题不是发展不好,而是发展的成果大部分集中在市级层面,比如南丹县有全国闻名的锡矿,但锡矿的开采和冶炼利润大头都被市级和省级企业拿走了,县里能分到的只是有限的税收和就业岗位,这种模式下县域经济很难有突破,因为县里没有自己的核心产业,一旦市级项目出现波动,县里的经济就会跟着受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河池的GDP总量不低,但在县域经济榜单上排名靠后的原因。
河池和来宾的位次互换,短期内可能只是一个榜单数字的变化,但长远来看,这是两种发展路径的分水岭,来宾选择的是县域经济优先,河池坚持的是市级项目主导,这两条路没有绝对的对错,但在当下的经济环境里,县域经济优先的模式更容易在榜单上获得好成绩,因为它更符合产业下沉和区域均衡发展的趋势。
河池不是没有机会,但如果继续沿着现在的路径走下去,市级项目再多,县域经济起不来,在这类榜单上的排名就很难有突破,来宾的经验给了一个启发,就是发展的重心要往下沉,让县里有更多的自主权和资源配置权,这样县域经济才能真正活起来,城市的整体竞争力才会提升。
小贴士:如果你关注广西的区域经济发展,可以多看看来宾这几年的产业政策,特别是象州县和武宣县的招商模式,它们的做法对其他资源型城市有很强的参考价值,河池也在调整策略,未来几年两个城市的竞争会更加激烈,榜单的变化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在县域经济这个战场上才刚刚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