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7 日,市场监管总局发了一份征求意见稿,管的对象是各种排行榜和榜单。这份《榜单发布使用市场监管合规指引(征求意见稿)》列了 8 个方面共 33 项要求,11 月 24 日前公开征求意见。刷榜、收费排名、来路不明的数据,第一次有了成文的规矩管着。
这事有前情。今年 2 月,央视曝光过一条 AI「虚假榜单」产业链:一个月里,标题带「排行榜」「榜单」的文章和视频新增了两百多万条,其中 88% 的信源来路不明。输入一个关键词,所谓的「AI 搜索优化」服务能一口气生成上百万个排行榜标题。谁在排名、数据哪来的、收了谁的钱,没人说得清。3 月监管部门开始专项整治,7 月底通报过成果;这次直接把要求写成条文,等于把一阵风的做法变成长期的约束。
条款里有几条挺实在:没经过审批,榜单名字里不能再挂「国家」「全国」「全球」这类字样;排名不许收费,也不许变相收;靠刷量刷评、虚构交易做出来的榜单,直接算违规;榜单的规则、权重和人工干预的逻辑讲不清楚的,按算法黑箱误导处理;花钱上的位置必须标明白「广告」「合作榜单」,不许装成客观排名。另外还要建刷榜账号和水军的识别处置机制,算法日志得留存备查。
对发榜的人是规矩,对用榜的人——比如每个月都要挑 AI 工具的我们——这次值得记下的其实是另一件事:榜单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替你干活。
就算一份榜单完全干净,数据真实、算法透明,它测的也是模型,不是你的活。跑分是在同一套题上比高低,而你的活各有各的样子:你让它读的合同、写的周报、整理的会议记录,都不在那套题里。就拿上个月的 AI 大模型榜单来说,排在头名的模型和排在国内第一的模型,分差有 12 分,这个差距落到你手头的具体差事上,未必还是同一个方向。数据没造假,只说明那是一场公平的考试,不说明第一名对你最好。
榜单会刷会被管,可监管管住的是发布行为,管不住「排行榜」三个字对人的吸引力。排行榜太省事了,看一眼就有答案,省掉的偏偏是最要紧的一步:拿你自己的活去试。
我的做法是三个动作。
拿自己的活试。从这周真要交的东西里挑两三件,同一件事丢给两三个模型各跑一遍。题目是你自己的,成绩单才算数。
看交付,不看聊天。评级看的是回答得好不好,干活看的是东西交得出来交不出来。让模型把表格真的做出来、文档真的排到位,中间返几次工,才是它的真实成本。
榜单当线索,不当结论。榜单的价值是告诉你最近有哪些新东西值得试,名列前茅的排进试用名单;最后拍板的,是你那两三件活跑下来的结果。
11 月 24 日征求意见截止,正式稿落地之后,「全球第一」「公认最强」这类名头会少很多。少了一个省事的捷径,多了一步你自己的判断——这一步,本来就该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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