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1990 年代中后期,济南的消费品工业集体失速。
轻骑在扩张中迷失,多元化、兼并、资金链断裂,1999 年之后一路下滑,最终被重组。小鸭在洗衣机行业的价格战和技术升级中掉队,2003 年被迫重组。三联在国美、苏宁的全国化扩张面前节节败退,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这段历史后来被总结成一个词:"济南现象"——曾经的名牌集中陨落。
原因是复合的:国企体制的包袱、企业家精神的断层、资本市场工具的缺失、地方政府对"存量"的过度保护。但最根本的一条是:这些企业在最需要"二次创业"的时候,没有能力完成从"产品"到"技术"的跃迁。
轻骑的摩托车卖得最好的时候,没有去做发动机;小鸭的洗衣机卖得最好的时候,没有去做变频和智能控制;三联的家电卖得最好的时候,没有去做供应链和数字化。
它们在"卖东西"这件事上很强,在"造东西"这件事上停住了。
2000 年,济南的 GDP 在全国城市中排在二十位开外,与青岛的差距越拉越大。那一年,济南的 GDP 是合肥的两倍有余,差距最大时超过 1500 亿元。
那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二十年后,这个数字会变成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