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去常熟出差,我算是第一次看清有钱人到底能有多大排场。
华西港是李氏家族投的,码头、仓库、化工全包。港区还在开发,我们住附近小镇。街上理发店门口坐满女人,路过就被拉扯。有天洗澡,有人敲门上来找人。同事社会经验足,吼一句“不在”,把她们推出去。回公司报销自己开的房,公司不给报,只肯出一半。我拿发票说不用报了。那是第一次心累到想走。
后来又碰上几次生死局。夜里坐快艇给船送东西,风浪大得站不住,旋梯晃得像要断,拖鞋都差点掉进海里。更吓人的是那些事故:工人雨天电焊漏电被打死;韩国现代那艘船沉了;珠海路上摩托车被撞飞,血溅到车玻璃上。人命有时候真就一瞬间的事。
离开广州后去了上海,转行做外贸。第一次见埃及客户,是在广州城中村的家庭旅馆里。对方嫌我们定价太高,我陪他们聊工艺、聊同行,生意没成,但谈得挺热乎。后来回老东家吃饭,发现当年一起熬通宵的同事,工资基本都翻了一倍。
最讽刺的是,当年那个骗子公司,在我走后被前同事们刷屏刷到了广州十大黑公司。